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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志

穿越时空:囚禁你的心三

分类:奇幻小说
2006.8.19 00:16 作者:优优 | 评论:0 | 阅读:0
骗人————!”
“没有吧——————?”
“不要啦————————!”

一大清早,南泉阁里尖叫声不断,惹得下人们纷纷找借口前来八卦。原来是身世方面有水妖嫌疑的腾斐小姐,在听到侍女依依和小兰的精彩述说后,正抱着房中柱子,死活不肯放手。

依依掰着她的左手,说:“小姐,情况没小兰说的那么糟啦。爷只不过抱着你睡了几个时辰,深夜就把你送上床了。”

“啊————”刺耳的尖叫

小兰扯着她的右手补充:“爷不过帮你换了衣服。你们的衣服都被染红了嘛!”

“啊————”更尖锐的嗓音。

“小姐,快点啊,爷传你过去嘞!”

“啊————”

毕竟是两个人的力量,依依和小兰终于把除了尖叫就没多别的反应的腾斐架到里屋。

“小姐,把内衣换了,上面还沾了酒,一股怪味。”依依的劝说声。

“快下去洗洗呀。”小兰也说。

片刻,‘扑通’一声传来,估计是跳到池子里去了,又或者被踹下去了。


水里的腾斐还沉浸在“司空靖抱着她睡”的巨大震撼中。一觉醒来,混沌的思绪还未弄清怎么回事,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睡错地方了。于是迷迷糊糊的走回南泉阁又补眠了一会儿,才由丫鬟口中得知自己昨夜醉酒闹事,还落个暧昧关系的下场。

小兰一边帮她擦背,一边说,“小姐也不必太慌张,这可是好事!万岁爷要是知道了,准高兴得马上赐婚,到时,小姐您就是我们的夫人了。啊——小姐你怎么滑下去了。”

冷静!冷静!冷静!千万别被这把戏乱了阵脚,上了那家伙的当。

腾斐在水中吐着气。那怪男孩一定是在玩着什么伎俩。不就是骂了他一顿嘛?犯不着这样来报复吧?小气!何况是他恶意在先。难道让全世界的人误以为他们已经那个那个,她就会受很大打击吗?虽然一开始她也误会了,以为神圣的第一次就此稀里糊涂被个魔鬼少年夺了去,如果真是这样,她怎么甘心。可怜她初恋都还没有过,怎么可以就毁在这颗水仙花手上?幸好只是虚惊一场,稳住,稳住!

腾斐单方面的断定那只是司空靖的把戏之一。

见她从水中冒出来,依依忙着挠她的一头秀发,羡慕的说:“小姐的头发真美,闪着亮光呢?怪不得爷喜爱你。您可幸运呢!对别的小姐,爷可不让碰,不小心挨着了他可是要马上大洗一番呢。对这个,皇上和桂姨可紧张了。”

斐听得来劲了,马上问:“怕他被病毒感染了?”

小兰一头伸过来,小声说:“怕他这怪癖改不了,然后无法娶媳妇生小孩。”

噗嗤!斐笑了起来。这不良叔叔眼光看得真远啊!

“结果啊,他们都穷担心了,咱爷还眼明手快啊!”依依笑得一脸暧昧。

这两小妮子,一点都不知道她和那个妄自尊大的家伙之间的明争暗斗。她是想熄火了,可每次主动表现出和解关心的行为,他马上又利用这点制造新的矛盾。而这次的做法更是过分。

“是不是同床共枕过就要成亲呢?”斐洋装羞涩的问。

“那还用说嘛,女子的名节可重要了。”小玉理所当然的回答。

斐即刻捧住脸,仿佛红透了不让人看见般,用她认为小得来又能给外面下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可是,我已经跟别个男子同睡过一长床了,虽然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怎么办,按理说,我应该先嫁给那个男子呢!”

瞬间周围惨静一片。只有蚊子飞过的声音。

趁丫头们还在呆滞,腾斐偷溜出南泉阁。想不到该干些什么,肚子又饿得咕咕叫,想起昨晚晚饭都没吃。于是走到了后院厨房。丁大一见她来,马上想找地方躲。腾斐拦住他,口气不好的问:“丁大叔,你不乐意见到我呐?”

丁大苦着脸,合手夸张地作个揖,惶恐地问:“姑奶奶,今儿个您又是奉旨来做菜给爷吃?”

“他想得美?昨天要不是跟他打赌输了,我会乐意煮给他吃。想想我的全鱼宴就这般糟蹋了,真是罪过。”腾斐一提这个就有气。

“你还不知道?”丁大皱紧眉头,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线。

知道什么?斐一脸懵懂?

“昨天爷抱你回房……”

“停!这个有人告诉我了,你不必重复.”可怕!整个安乐侯府都传遍了吧。

“可他们没告诉你,小六子和二菊挨棍子了。”丁大小声。

谁挨棍子跟司空靖抱她进屋有关系?她听得越发糊涂了。

“爷回房后竟然让人传膳,说要吃您做的鱼。”用力点着头,丁大看着震惊地张大嘴巴的腾斐,继续说:“可小六子和二菊早把鱼倒了,就怕爷回屋时见着了不高兴。唉!谁知适得其反啊!爷当下发火就命人赏他们每人二十棍。”

“真可怜!”斐吞吞口水,幸好她睡了过去,不用应付那变幻莫测的家伙。

“所以啊,小姐,您高抬贵手,别在做让咱下人为难的事了,爷他压根不舍得伤你,那气自然冲咱发了。”丁大作出求神拜佛状。

“丁大叔瞧你说的,我跟个瘟神似的。我还不是和你们一样的?永远是受迫害的一个。”

丁大摇头如拨浪鼓;“你若跟我们一样,早就尸骨无存了,哪还像现在活得滋滋润润。”

“好好好,我少惹那瘟生还不成。有吃的不,我饿惨了。”斐举手投降。

“正要给爷送早膳去呢。”丁大往里走去。

“丁大叔,我说的是我饿了,不是那瘟生。”这家人,说话总爱牛头不对马嘴。正要追上去,

厨房外依依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小、姐,爷找你、用、早饭。”


看着坐在对面的俊美少年,斐实在没什么胃口。若是以往,她会把这样的美色当做开胃料,但现在她时刻都在警惕此人,特别是他刻意毁了她的‘名节’之后。

“你不吃吗?”他冲她一笑。

斐几乎要尖叫起来,目前好像没有让他发笑的原因,他笑个什么劲。莫非这早餐有问题。她向路为投去询问的眼神,

‘他发什么神经?’

‘你自找的。’路为毫不同情她,耸耸肩膀。

‘没人性的家伙。’斐瞪他一眼。


“斐?这早餐不合你的胃口?” 司空靖今天仿佛出奇的体贴。

看到他的眼睛冷冷的扫了门外的丫鬟、小厮一眼,丁大那哀求的声调在斐耳边响起。

她马上嚷道, “合——!怎么不合。”端起面前装着柠檬水的大碗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嘴唇碰碰,再伸出粉舌舔舔。唔!酸酸的,好喝,如果做成汽水,喝起来更过瘾。

噗嗤!

有人发出不太礼貌的声音。斐抬眼望去,居然是路为,死命抿着嘴,不让自己大笑出声。再看司空靖,哇,奇景!他的脸居然红了,眼睛正出神地盯着她的嘴唇瞧。

见鬼了!这院子里的人一大早怎么都怪模怪样的。

小玉忍笑递来一碗白粥,她摇摇头,竖起食指说:“我宁愿吃鱼片粥。不然我只吃这个。”

她抓起两块煎饼,夹了片煎鸡蛋,津津有味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对小玉说:“还有,下回用杯子装柠檬水,喝起来比较不麻烦。”

又有人在笑了,这回是司空靖,他用迷离的眼神盯着她许久,才轻骂道:“笨家伙!”


她发誓她真个不知道那柠檬水是洗手用的,吃了那么多次早餐,也没听依依和小兰给她介绍过有这么一样东西。害她出丑!那绝对是司空靖的另一种伎俩。既然这样,她就酷到底,天天把柠檬水当饮料喝。嘿嘿,终于被她见到他无可奈何的神情了。

另外,也不清楚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以前他只是隔那么一两天才会找她的岔,这段时间居然天天让路为过来传她,让她好生气恼,见到路为来好比见索命阎罗。而且她发现自己的战斗气焰越来越弱,每次去见司空靖,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心里慌慌的。

见面时他那一反常态的淡淡笑容与小心翼翼的言辞总让她无所适从,虽然他还是时而赠她那么两句难听的话,她却无法反驳或漠视。有好几次,她竟然是盯着他发呆的。而他也是经常不言不语,专心致志的端详她,直到两人都面红耳赤。

最恐怖的是,有一回,她坐在长亭栏杆上发着呆、发着呆,清醒过来之后发觉自己是被司空靖紧紧拥抱在怀中,而他虽然抱着她,但他居然也是在发着呆的。最后腾斐觉得无法再应付这样的情形了,那人仿佛对她施了魔咒,让她变得不太像自己了。于是她只好藏起来,尽管不到一个钟头,路为或吴言甚至是桂姨都能找到她并押了她去。毕竟能少见一个钟,日子就少难过一个钟。如此反复,等得越来越不耐烦的司空靖怒声下令将腾斐搬到雷霆院,干脆同‘居’起来。

可恨啊!仁慈的上帝快惩罚一下这扰乱人心的恶魔吧!腾斐画着十字诅咒着。


睡到日上三竿,居然没有人揪她起床,不过丫头们也忘了给她留早餐。自从司空靖把他隔壁的书房变成她的房间,她就没过过轻松的日子。他习惯天未亮便起身早练,结束后是早餐时间。而她被迫大清早起床,为的就是陪那人吃早餐。伸伸懒腰,竖起耳朵倾听隔壁屋的动静,心里期待那朵水仙有事出去不用烦她。让人失望的是,那屋里有脚步声。

换上衣服,准备找吃的。依依和小兰这两丫头也真是,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把她当二号主子看待。这回她肚子唱空城计呢,她们倒不知跑哪儿去了。

打开房门,愕然发现门口立了两尊门神,眨眼一看,竟是司空靖的十侍卫中地位仅次于吴言的左安和齐威。

“小姐!请回房”他们阻止了她跨出的脚步。

腾斐指着他们不解的问:“你们——,请问你们在这做什么?还有,我不能出去吗?”

左安恭敬地解释:“这是侯爷吩咐的,这几天请小姐留在房中。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真个莫名其妙!

“我那两个丫头呢?我肚子饿了。”斐压住火气,心想:做什么也好,总得先填饱肚子。

“是,请小姐稍候,午餐马上会有人送来。”

原来已经中午了,斐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

送午餐来的不是双双也不是小兰,只是厨房的小六子,问他怎么回事,他低了头就走了。不会是记恨上回挨打的事吧?

瞄瞄投射在门上的影子,显然那两人仍站在门外。

难道出什么事了吗。司空靖呢?

斐把耳朵贴在墙上,听见隔壁有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匆忙的进进出出,说话声压得很低,所以她听不清那边说的什么,但可以确定都是男人的声音。

她踮手踮脚地走到窗口处,透过窗格,注意到阶梯处站岗的十侍卫鼻子嘴巴全用白布蒙住,来来往往的下人也是如此。她甚至见到路为用棍子挑了衣物离开。白色的!这屋子除了她的衣服之外,就只有那水仙的衣服永远是白色的。

莫非他得了传染病!?

腾斐的鸡皮又起来了。这样什么都落后的世界里,得恶性传染病相当于集体死亡。难道司空靖会是这样吗?昨天他还好好的,毫无迹象呀?

主终于听到她的祷告,惩罚他了吗?

可是,如果他死了?那岂非她的罪过?

心里难受起来。

到了下午,她再也坐不住了,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于是她猛的打开门,迎向错愕的两人,坚定的说:“要么你们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要么我自个去看?闹得你们不得安宁。”

左安和齐威互相对望一下,深知此女说到做到,迟疑一下,不再隐瞒。的

司空靖的确生病了,而且来势汹汹。早上小玉送早餐来时发现他躺在床上,满脸起痘,即刻唤来大夫,大夫诊治为出疹。可过了几个时辰,发现他高烧得厉害,就派人到宫中请来太医,现太医怀疑爷是否出猴痘,府内的人都暂时禁止出外了。进过房内的小玉、依依和小兰被隔离起来观察了。”

腾斐倒抽口气,出疹是好治的,可若是天花,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根本无法治啊!”

“那谁看护他,太医怎么说”她急急问。

“还在诊治中,若真是猴痘,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看看去!”斐拨开两人,就要往司空靖房中走去。左安齐威大惊,两人一左一右钳制住她,喊:“小姐,别去啊,会被传染。爷交代千万护着你啊!”

腾斐双脚腾空,动不得,只能嚷:“我不会啦!什么疫苗、种痘、抗生素乱七八糟我都打过了,何况那麻疹我一岁时就得过了。放心,我有天然铁布衫。噢,这样子真难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两人只好松手,孤疑问道:“你确定你会没事?”

斐点头,在他们耳边促狭的说,“我是水妖,哪会得这种小病?”说完留下惊愕对望的两人,径自推门入屋。


房里,人人捂着鼻子,几个老者脸色凝重,层层包裹的手拨开床上人的衣服,仔细研究着。然后,走到中厅,相互低语。

斐的心也随之低沉起来,难道真的非常糟糕吗?静静绕过他们,坐在床边,认真看着床上的人。只见他头发散乱,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呼吸沉重,像是睡了,又好像是醒着的。

这真是那个俊美无暇的司空靖?此刻像长满红疮的癞蛤蟆。

她伸出手指,抚了抚他的眉头,轻笑出声。没想到却惊醒了他。

他的眼神先是不敢相信,然后透出柔柔温润的色彩,最后却变得担忧而愤怒。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般,他低低的喝斥一声:“出去!”

“哎呀,姑娘,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快捂住嘴啊。”其中一个老人拉开她,在见到她的面孔时吃一惊:“腾姑娘,怎么是你?”

“你是?”斐纳闷的望向老者,醒悟道:“是刑大夫。”她在优那儿见过这个御医。

“斐,快出去,连你也病了,那怎么才好。”桂姨急急要推她出门。

斐稳住她,安慰道:“我有免疫力,不会轻易得这些病的。”转向刑大夫问司空靖的情况。

刑大夫担忧的说,安乐侯的情形像是出麻疹,但情况比一般出疹的病人要严重的多,不过已经排除猴痘这种病状了。

“煎药了吗?”斐松口气,只要隔离病人,其他人就不会被传染。

“已经煎了一剂,只喝了一点,爷他不让人接近。”桂姨开始抹眼泪了。

斐忙抓她的手说:“手没洗干净,不要抹眼和鼻子。”

桂姨点点头,放下手。

“屋子一定要保持通风,找个炉子来,在门口不停烧开水,水沸后即刻带到床边。”刑大夫一吩咐,马上有人去办了。

“头三天按这方子煎药,另须外治,找个利索的小厮,小心按这方法给他敷上,不然脱痂后会留下疤痕。”

“可是,侯爷不让人贴身啊?大夫这。。。。。。”桂姨为难道,这时旁边的路为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就见她喜形于色。她握住腾斐的手,诚恳的说:“斐,爷只让您靠近,照顾爷的事就千万拜托你了,拜托。”


腾斐迟疑起来,按理她是义不容辞的,因为她绝不会再得一次麻疹。可让她当护士,她还是第一次,况且这里的人一向把他们两人默认成一对,如果还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们还不干脆把他们送做堆?误会深了,人们还让她回家吗?

然而,当她看向狼狈不堪的司空靖时,头不由自主的点了起来。他不该是这样的,他一向如仙人般飘逸,他一向爱整洁干净,连别人小小的碰触都受不了的他,怎么能忍受那满体的疙瘩。

斐心脏紧窒起来。

司空靖的高烧持续了三天,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懵懂,期间不停咳嗽,粉红色的大水疹遍布全身。腾斐一刻没离开过他的床边,有时要爬上床,抱起他不停灌药,灌粥,用热毛巾帮他擦身。第四天下午,体温终于开始降了下来,咳嗽明显减轻,没再出新的红疹。众人都松了口气。

腾斐终于体会到做护理的辛苦了,三日多,她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不够八小时。睡在地铺上,常常半夜被他的低吟声惊醒,以为病情恶化。跳起来往往又见到他盯着她看,好像这世界只有她。知道他难受,睡不着,她只好抚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讲故事,讲〈〈特落伊的木马〉〉,讲〈〈怪物史瑞克〉〉,讲〈〈指环王〉〉,不过通常没讲完就趴倒在他枕边比他还先睡着了。

才喝了杯水,刑大夫就送来了外敷的药,说红疹开始变成棕褐色表示正在好转,不过疹子这时会开始变得奇痒无比,为防止病人抓挠,要抓紧时间给他抹好。

工作得麻木的腾斐一听说开始好了的字眼十分高兴,想到快脱离苦海了,她二话不说,把药粉溶在水中,三下五除二把司空靖剥个精光,哼着歌谣,用毛巾沾药,把他全身都照料了一遍,想到每天两遍的药,穿来脱去麻烦,干脆找来新被单,呼啦一盖,完成任务。待她洗好手,坐回床沿时,才惊觉原来自己把人家摸光光了。这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

当她看向司空靖的脸时险些跳了起来,他晶亮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的锁住她。腾斐的眼珠子又开始做不定向运动了。

“那个,你什么时候醒的?”斐小声问,不会知道她对他毛手毛脚吧,虽然那是为了治病。

“好臭。”他的声音很虚弱。

“什么?”斐听不太明白。

“刚才你给我擦了什么,难闻死了。”他抱怨着,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天!他那时竟然醒着。

“那个喔?是刑大夫开的外擦的药,止痒和防留疤痕用的。”腾斐坐回床边尴尬地笑着说:“你这人特爱干净,可现在在生病呢,可不能太计较了。若是留下满脸的疤,你更加受不了。对了,你饿吗?想吃东西吗?前两天,我只灌了些稀粥和牛奶给你,现在一定想吃东西了。”

“笨蛋,你就不怕被传染吗?”司空靖的眼神越来越专注,用命令的口气道:“附耳过来。”

看他虚弱的样子,腾斐也懒得跟他计较,把耳朵伸到他嘴边听他发什么牢骚。谁知他从被子下伸出双手出奇不意地捧正她的脸,低喃一声‘傻瓜’,炽热、火红的双唇就贴上她的,在她惊诧的那一刹那,烙烫的舌成功侵入捕获到她的柔软丁香,渴望而激烈地索求着。

好不容易推开了他,斐感到委屈极了。她大嚷:“那是我的初吻耶,你怎么可以这样捉弄我。噢——,你这只不通人情的自恋猪,水仙猪, 大混蛋,牛屎,狗娘——咿呀——”

斐跺着脚骂骂咧咧地跑了出去,哀悼她的初吻。

纯情的,本应该在浪漫情调下,互说爱语的情形下发生的初吻,却被个满脸是恶心红疮和恶臭药水的家伙出其不意、莫名其妙地夺去了。


床上的司空靖,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离去,直到她消失了许久,才半眯着眼睛,牵动着嘴唇,喃喃自语:腾斐,腾斐,你把我的心囚禁起来,却想着离开!你可知,一旦离开,我只有死去!


腾斐不得不承认她看不得司空靖难受的模样,所以尽管气恼,尽管不甘心,在晚饭时间,一听到下人说主子浑身痒痒正发着脾气不让人接近时,她只迟疑了半个小时左右就鼓着腮往他屋子走去。

一进屋门就撞见路为清理了一大堆碎片出来。

“啊!你终于出现了。他正闹得不可开交呢。”路为见她如见救星。

看着那一堆碎片,斐用脚撂一下问:“这是什么?”

“药碗。只远远闻一下就让拿走,桂姨劝他喝,他到好,啪一下就把碗给摔了。幸好有预备的。”路为摇摇头,临走时说“爷这个时候还真孩子气呢,斐,你可得注意着点,别挨骂了。”

斐点点头,走了进去。桂姨见她来,舒口气,笑着拍拍她的手,便出去了。

床头小几上放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床尾的浴桶里是和好的药水,白色手巾整齐地搭在桶边。司空靖背向床沿躺着,右手成拳紧握,手肘上明显有抓过的痕迹,有几处已经破损了。

斐看着心软了起来。拿起梳子,梳理起他的头发来,他的头发比较粗,但很柔软,由于气色不好,连带发色也变得暗淡了。帮他扎好髻,说:“你好像不太爱梳起头发,其实你扎好发髻的样子清爽秀气,若不是你的表情太冷,在皇宫时,我会被你迷住呢。”

司空靖转过身,与她对望,轻问:“那么现在呢?”

她‘哈哈’一声道,“谁会对满脸痘痘的人着迷啊?”

端起药,递到他眼前,用威胁的语调说:“苦口良药,你自己喝,还是让我灌你,像你发烧糊涂时那样,捏紧你的鼻子,硬灌到口中?”

“你敢那样对我?”他连眉毛都竖起来了,恶声恶气说:“这东西很臭,把它拿开,我不喝奇怪的东西。”

斐火大了,她说:“看到我的黑眼圈没?看到我粗大的毛孔没?听到我沙哑的声音没?再过一天这样的日子我就会趴下,我老爹生病时都没得过这样的优待。你是想毁掉我的成果?”

司空靖愣了一下,果真认真的逡巡起她的脸,并为她脸上反映出的事实扭紧了眉头,目光中竟透露出丝丝不舍。

接过碗,他仰起头,三两下解决了那苦涩的液汁。

斐满意的点点头,说:“泡完药水再吃晚餐。”然后,扶起他,用浴巾围住他的下身,确保严严实实,才扶他踏入浴桶坐下。

吃力的搬了张扶手椅在他旁边,绻起身体,缩入椅中,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斐被脸上湿湿凉凉的感觉扰醒,发现司空靖趴在桶边,神情专注,手指正抚着她的眉,而她的鼻梁脸颊早沾上腥腥的药水味。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欲离开,手却被他拉住。

他的眼神是灼热的。

“告诉我,你喜欢我吗?你会爱上我,对吗?”他问。

望向他的眼睛,惊讶的发现那原本乌溜的眸子此刻神奇地转成墨蓝色,当中溢满渴望、期待和不顾一切的坚决。斐心跳加速了,头脑好像热了起来,直觉想逃,却被他扯住手臂,眼睛被他施了魔咒一样,视线与他的牢牢纠缠在一起。脑中刹时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良久,司空靖突然不顾一身的药水,猛的起身,蛮横地揽住她,黑黑的药水染透了她白色的纱衣,低头往她肩窝处狠狠咬去。牙齿钝入皮肤的痛感让斐大叫着挣扎起来,一会儿,他终于松开口,却又重重吻上她张开的唇,强势地索取她的口中的甘甜。血和苦药的味道在两人嘴里溢开。之后,他虔诚地吻上她的额头,轻舔她肩窝还渗血的深深牙印,对着惊呆的她下咒般轻语:“你最好爱上我!你只能爱上我!你偷走我的心,我不可能放你离开了。”


那天之后,腾斐开始变得神不守舍,不是打翻了药,就是拿错东西,对着吴言喊路为。人人以为她累坏了,于是让她回房休息。只有那主子司空靖时而神秘兮兮地笑着。

入夜,沐浴后,斐身着露肩半胸贴身长裙对着镜子,几天过去了,肩窝处的淤紫在雪白的身体上仍显得突兀可怖。

这家伙莫非是僵尸在世,连表达感情都是用咬的!斐傻笑出声,除了震惊,她承认,对那家伙的行为她没有厌恶。第一次被突袭,她只感到不甘心。第二次他那直接而霸道的强求让她感到无措,还有些熏熏然。

心弦好像被拨动了,虽然没有任何经验来证实心底那飘飘的感觉就是初恋的感觉。不过,那感觉甜丝丝的,她一点也不抗拒。

真是奇怪啊。她明明对任性小毛头不感兴趣的,尽管他那老成的态度无法让人把他当小孩看,可他的年龄就是只有十七啊。她心目中的恋人应该是‘007’那样稳重潇洒型的,或者《魔戒》莱格拉斯那种温柔细心型的又或者是《怪物猎人》范.海辛那种机智无畏型她也接受。怎么一碰到司空靖的目光,她就把这些标准都抛置脑后呢?蛊惑,一定只是受蛊惑了。

烦恼!

斐熄灯把自己丢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窗外,发起呆来。秋意渐浓,户外似乎起风了,映在窗上的枝叶影子摇摆不定。斐刚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窗外咻然出现的大黑影让她坐了起身。

有人在外面!难道是府里的下人?可是就寝时间,下人无事不会来打搅。

窗子似乎被打开,黑影无声跃进房中,往她的方向鬼鬼祟祟的猫腰走来。

“有贼!”斐抓起身边背包里的防狼喷雾大喊。黑影速度更快,纵身跃来,抓起她扛在肩上,转身撞开另一扇窗,往西面迅速飞跑而去。斐大叫:“救命!绑架!!”。

看着身后的建筑越离越远,灯火点起,乌达的吠声远远传来。斐拼命挣扎大呼,那黑衣人忽然放下他,反手欲往她脖子劈掌,斐机灵蹲下,右手成拳,扭足吃奶的劲,狠狠往他跨下挥去。黑衣人到抽口冷气,一掌朝她脸上甩来,打得她扑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左手臂在满是碎沙石的地上擦过。顾不得疼,斐迅速扯开喷雾盖子,在黑衣人一手捂着胯下,一手揪起她脖子时,出其不意往他的眼睛喷去。黑衣人大吼起来,摔开她,跪倒在地上,痛苦的用双手按着眼睛。

脚步声,狗叫声越来越近,黑衣人捂着眼睛踉跄向黑暗中跳跃去。腾斐心狂跳不止,爬起来,喘着气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乌达已经到了,越过她,它直往黑暗中追去。陆续有几条人影跟着乌达后交错飞奔。

是谁要捉她呢?斐拍拍心口。一双手忽然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往一堵飘着药味的结实胸膛,紧紧包围住。慌乱而焦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了,没事了。”

司空靖坚持把她带到自己的房中,而惊魂未定的斐直觉需要有人在身边,也就不多反对了。灯火下,当他看到她脸上的掌印和手臂的擦伤时,脸上竟闪过令人寒栗的暴戾神色。而轻抚着她的脸的手指却异常温柔。

清理好手臂上的伤,他拉过她仔细打量起来,半天才呐呐道:“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啪嗒”,

斐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撑着扶手坐回椅子上,要笑不笑地问:“你天天看到我,现在才归纳出这个结论?”

他的眼睛又变成墨蓝色了,视线仿佛在她脸上描绘一般,从头发、眉毛、眼睛、鼻子一直往下,来到嘴唇时定住,他伸出手,以手指描着她的唇形。斐感觉全身动不了了。

蛊惑,这是蛊惑!她心中不停的喊。

他的视线、手指继续沿脖子往下,到达肩窝处时,他的唇也到了。轻吻着那牙痕,他低喃:“原来,你不只是好看。你是非常美丽。”

“喂、喂”斐推着他的脑袋,缩开肩膀,急忙道:“听说你还未成年,别急着打我注意啊!天下芳草何其多,你得慢慢欣赏啊。喂、喂!”

谁知,他竟然把头搭在她肩膀上‘哧哧哧’的笑起来,说:“斐,你表现得像是将被蹂躏一样。”他抬起头,捧起她的脸,还止不住地笑着,说:“放心,我不会侵犯你。不过有一点你好像不清楚,罗乙国的男子十六岁就可成家。我不是小孩了。”

十六岁?这世界真恐怖!十六岁不应该还是躲在爸妈怀中的年龄吗?

“你偷了我的初吻,那是很恶劣的行为。”斐指控。

“初吻啊?”司空靖突然啄了她的粉唇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堪称奸诈,再次侵身过来,贴着她的唇轻轻说:“我的初吻也交给你了!恐怕这辈子,我们都只能吻彼此了。”说完,把腾斐完全掩埋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斐感到头晕呼呼的,双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肩膀,心里傻笑着:呵呵,拉格,你老姐我初恋了。

夜闯安乐侯府的那个黑衣人当晚被侯府侍卫擒拿住。深夜在刑房受拷问,起初表现得骨头硬铮铮,任人鞭打也不吭一声。后来司空靖亲自出马,硬生挑断他的筋骨,威胁每天以无影刀切他一块,更要从胯下命根着手时,黑衣人脸色大变,即刻交代出他的来历意图。原来黑衣人名叫涂简亦,是出道不久的江湖大盗,兼采花小贼。偶然结识了忠王府的护院余海。前几天余海突然找到他,拜托他到安乐侯府偷一个叫腾斐的跳舞的姑娘出来,据说那姑娘偷窃了王府一张重要的东西。事成之后,东西物归原主,姑娘任他处置。

司空靖听到后面,阴郁的眸光寒凝,无影刀飞出,在涂简亦身上直直穿过。

这件事腾斐并不知情,司空靖只告之那人是采花贼,被擒住送往官府了。斐也不再追问下去。自从和司空靖的关系明朗起来,唤他名字的方式也渐渐更改了。担心时或表示亲密时她叫得最亲切,就一个‘靖’字,大多时候唤他‘司空’,不高兴时就全名地叫。如果吵架了,什么‘混蛋’‘安乐司(死)’会全倒出来。当然这样叫的机会少之又少,只要不犯到他禁忌的事情,他对她还是表现出极致的耐心和容忍。

而她平时常做的事是一味在想法子哄他开心。因为她认为,当她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欢乐等于我快乐’这句话就是真理。她还记得刚来时,他那落寞飘渺的神色。现在想起,她还是禁不住难过。

他隐约知道她的背景,明白她来自不同的世界。但他好像刻意躲避这个问题,也不让她说。她也还是不知他父亲和其他亲人的事,也不想贸然去问,试想一个只在舅舅家长大的人,背后肯定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既然这样,她就想办法让他忘记那不愉快的一段,让他高兴起来。他已经常常微笑了,尽管那微笑有时会让下人们大冒冷汗。不过,她的目的是让他放松的大笑,毫无节制的捧腹大笑。

不过他可能是冷漠惯了。能让他开怀笑的机会不多。大多时候,他笑都是因为她出糗而不是她精心安排的剧码。比如:她在他面前表演单口相声,讲了许多她认为好笑绝顶的笑话,他都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好像不明白她所说的,最后她放弃了,颓废的走开,却一脚踩到乌达尾巴上,结果让乌达追着咬。那时他就笑很开心。还有一次,把路为打扮成小丑,在他面前玩戏耍;把丁大藏在桌子下,脑袋钻出桌子用锅盖盖住,让他掀开;把小六子办成半男半女阴阳人拉二胡唱歌;还把乌达一身毛和胡子弄得卷卷表演马戏。结果呢,他坐在椅子上,侧撑着脸,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闹,最后还过分的冷哼出声,吓得表演者们脸色发青,走比跑还快。恼得腾斐发火也不是,赔笑也不是,好心做了坏事。下人们一见她就跟见鬼一样,没命地逃。气得她有气无处发,抓着旁边一棵小树拼命摇,沾了一身树叶不说,头上、肩上还接住几只毛毛虫,吓得她又叫又跳,活像只猴子跳舞,这才取悦了旁观者司空靖,他很赏脸地裂开嘴露出白牙。还深吻住她当作补缴入场卷。

唉,果然有代沟啊!

听说两个星期后是他的生日,斐兴奋的想着该送他什么礼物。要不要亲手做什么给他呢?过去十几年,她都没有试过亲手做什么送给别人做礼物呢。那也不是她的错啦。想想,她的朋友们非富则贵,要的东西通常不是巴黎时装就是欧洲饰品,这些东西只要一个电话订购就能给你包好送来,哪用自己去做。现在可不一样了,一来,她的钱无处可花,二来,她想花也没她想要的东西。唯有考虑自己做喽。

把包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桌子上。扒一扒,实在没什么东西能派上用场。

“想什么?”司空靖不知何时坐到他旁边,看着一桌子的杂物。

“没,没。整理东西而已。”她急忙把东西扫作一堆。

“这是什么?”他拿起麻醉枪研究着。

“哦,这个,是,是暗器,能让人昏迷一阵子。”斐想了个好的解释,“这是装音乐的盒子,这是把东西粘在一起的粘合剂,这个,呵呵,就是上次你领教过的迷幻春药。”她向司空靖做个鬼脸。他则纵容地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

“这个呢?”他好奇地抽出纸盒里一排东西。斐马上面红耳赤的抢了回来,“别看,这是目前用不着的东西。”

“你为什么脸红?”他摸摸她红透的脸,像熟透的苹果,可爱极了。

“那是正常的呀!你谈论的是夫妻才用的东西。”她封好盒子,想想又补充:“不过也不尽然,只要是行房的人就要用,避免生孩子。”

“行房?生孩子?”司空靖刚反应过来,突然怒声大吼:“为什么你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

斐按住心口,顿一下才说:“这些都不是我的东西,是优塞给我的。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那身衣服和你脖子上的链子。对了,”她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开始解他的衣领。

“做什么?”他脸红,抓住她的双手。

“你什么时候把链子还给我?”斐继续扒他的衣领。

“不给!”他扭开。

“上面有我弟弟的相片啊!我想他咧。”她嚷。

“胡说,我只见到你的。”他紧紧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对质!”她翻了翻白眼,“我骗你的话,项链归你。”

“君子一言?”司空靖喜上眉梢。

“驷马难追!”斐发誓。

于是司空靖真的解下项链,递给她。伸手拿过项链时斐扬扬下巴,给他一个‘你输定了’的神情。打开宝石,斐微笑的嘴渐渐僵硬了。司空靖说的没错,上面那张本应是合照的照片,此刻只剩下她在灿烂的笑着。

思索了半天,实在想不通其中奥妙。她咬咬嘴唇,媚笑着望向司空靖:“靖,我可不可以不做君子。”

“你说呢?”他也扯开了嘴,不过奸笑的意味浓一些,手一捞,项链又到他手上。斐跳了起来就要抢,边嚷:“强盗啊你!这明明是我的东西。二百万美金啊!而且你戴女人的东西做什么。”无奈司空靖身长手长,而且动作灵活快速,任她怎么动怎么抢也无法摸到项链。

“你说话不算话!”司空靖甚至没离过凳子,只摆动着双手。

“啊——!我,我。。。。。。又没有人作证,不算啦!”斐开始气喘了。

司空靖身体忽然僵硬,他不再挥手,而是突然单手钳制住斐的身体,气息不稳地在她耳边说:“斐斐,你再不住手,我恐怕要试用一下你那‘夫妻才用的东西’。”

斐果然住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攀在他身上,而他那敏感之处也明显发生了变化。

‘哇’一声,腾斐推开他跳了起来,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司空靖像是努力平静下来,戴好项链。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是那只金哨子。他走过去,把哨子挂到斐的脖子上,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现在归你了。”斐还在脸红,她不自在地吹响哨子。“真好听!靖,谢谢你”望向司空靖,她低声说。

“傻瓜!”司空靖拨弄一下她乱了的头发。两人逐渐靠近,印在窗上的影子融合成一体


自从斐交心后,司空靖对她的限制放松了许多。有时还带了她策马出外,到青河边看夕阳西下。去了几次后斐大约猜出那就是她出现的地点,于是暗暗记了下来。

据说从司空靖十二岁封侯起,,皇帝都会在皇宫后院给他设个小型的家庭聚宴,可见他的受宠程度比皇子公主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宫?”腾斐眼睛都亮了,要是跟他进皇宫,她就可以见到优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秘密练习做千层糕。没办法,这里没有奶油,没有巧克力,不能做一般的蛋糕,只好用千层糕代替了。不过,厨房没有烤炉,斐拜托丁大找人按她的设计弄了个欧洲中古时期样式的烤炉,用起来还像摸像样。

一开始练习时,做出的糕不是太软就是太老。吃得厨房里的人嘴巴都差点歪掉。后来慢慢掌握好了火候和大概的时间,在第十二个千层糕出炉时,终于香味四射,外型精致诱人而被厨子们一抢而光。

然后准备的就是鲜花和蜡烛。斐找来各种染料,在熔化后的蜡烛里加入不同的颜色,再倒入不同的器具里,做出各种形状大小的蜡烛,最小的生日蜡烛是用清干净内部的小竹筒制成的。
效果不错。

司空靖生日前一天,斐在厨房呆了一下午。到了晚上,月亮上了过了中天的时候,斐拍开司空靖的房门,拉他往翠湖跑去。到了亭子前,斐捂住他的眼睛。这时,早守在一旁的路为和其他下人点燃了亭子里的所有蜡烛和长廊挂着的红灯笼。

当司空靖睁开眼时,他面前亮了一片,亭子的石桌上摆满了鲜花、酒,水果,中央摆着黄白相间的千层糕,上面插着蜡烛。斐推他坐好,点燃千层糕上的蜡烛。然后握住他的手,唱起了生日歌。结束后,斐催促他许愿并吹熄蜡烛。而他却呆愣着,好像还没意会到发生着什么事。

“快许愿啊!蜡烛熄灭就不灵了。”斐叫嚷起来,见他还在发呆,便走到他身后,抓起他的手掌合拢起,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替他许起愿来:“愿司空靖永远健康快乐;愿司空靖前途一片光明;愿司空靖一切愿望都能实现。”然后帮他把蜡烛吹灭。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弄的这份礼物。”见他还是呆坐着没反应,斐有些泄气,随即又说;“这样吧,额外赠送即兴舞蹈一支,先生,看、好、了!”

斐退出亭子外,在长廊上哼起调子,跳起舞来。动作虽然简单,但扭腰,拂手,仰头、抬腿,各种舞姿在昏黄的烛光下却显得她异常娇柔妩媚。看着看着,司空靖嘴角欣然掀起,眼中却闪着泪光。

天空忽然被直冲云霄的烟花照亮了,坠落的烟火如星星般撒入湖中。斐转圈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闪光下,时隐时现,让人看得不真切,仿佛会随时消失一样。司空靖见到,忽感一阵心慌,大喊:“停!不要跳了。”他冲向前去,抓住还未停下动作的斐,猛然抱住,铁一样有力的手臂死死箍着她。

“透不过气。”斐在他怀中娇弱呢喃。“怎么了?”

司空靖放松些许。斐伸出手摸他的脸,却触到一片湿润。她愣了一阵,把头埋在他怀中,双手反抱住他的腰,在他后背轻轻抚着,轻声说:“生日快乐,靖,生日快乐。”

斐再一次喝醉,而且喝醉后咬人的习惯不变。她狂唱了十多首英文歌后,捧住司空靖的脸不停地啄,司空靖找到空隙,捧住她的脸,问她:“斐,你爱我吗?”

她认真的想了想,凑进他的脸,张口突然往他脖子上咬去,直到出血。抬起头她哈哈笑起来:“你咬我,现在我可报仇了。”

司空靖眼神溢满柔情,他说:“我咬你是因为我爱你。”

斐跌坐到长椅中,顺势把头枕在他大腿上,举起手手指点点他的嘴唇,嘻嘻一笑,“我、也、爱、你,我需要再咬一次吗?”

“笨瓜!”他轻轻骂,手指温柔地梳理起她柔软的秀发。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后,痴望她仍红粉菲菲的脸蛋,轻抚她的脸,悠悠道:“你要一直一直在我身边,否则,”
俯下身吻上她的唇之前又轻喃:“这世上没有你,将不再有我。”

再次进入皇宫,腾斐感到无比兴奋。踏出安乐侯府时,感觉像是得到了特赦。在车上,司空靖皱眉问她:“离开家里,你很高兴?”

“更正,是离开你的家里。”斐眼睛发光,由小窗望着人来人往的街,仿佛这一切都久违。她突然回头,瞪了司空靖一眼说:“你可知道,长时间把一个人关在家中,会让这个人与社会脱节,脑袋会退化,会得自闭症,甚至是心理变态的。想想我现在可能变笨了也说不定。”

他噗嗤笑了,挖苦道:“那可真的不妙了。你原本就很笨!再笨下去就成猪了。”

她不受激,咪咪笑着靠近他,挽着他的手臂说:“对还未成为你同类的人客气点。”

他刮刮她的鼻梁。

两人相视而笑。

到了皇宫,斐认为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参加这么私人的聚会,找了个借口就来到优的住处。

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到亲自送斐过来的司空靖离开前跟斐亲密的肢体语言。

“你?!”指着斐,优呐呐不成言。

“优,我好想你!”斐热情地拥抱上来。

“你不找路回家,竟然找了个男朋友?”优的推开她,有点哭笑不得。

“更正,是他找上我的。况且我已经知道路在哪了。”她自豪的说。进入屋子里,斐把离开皇宫后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优。

优听完后,脸色有些垮了,她严肃的问:“你爱上他了?”

斐咬着唇笑着点点头。

“你不回去了?”仍是认真的语气。

斐第一反应是:“回——,谁说不回。我怎么能忍受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太久。”

优像是被她打败一样,说:“那你只是想纯粹谈恋爱,从没想过后果喽。”

斐愣了,她的确只是随着感觉走,放任自己的感官,贪婪享受着恋爱的甜蜜,没有考虑长远的事情。可是她父母之前也是谈过很多次恋爱才走到一块的不是吗,莫亚的男朋友换了六七个呢?没听她说过拍拖时要考虑到将来啊。她是爱上司空靖没错,她也相信他是爱着她的,虽然他也经常说着不让她离开的话,但那些话不过是爱语的表达吧?书龄叔叔还常对他的前一个女朋友说什么‘一辈子吃紧你’‘你是我的空气白开水,没有你我就会枯竭而死’,结果后来还不是又轻易爱上另一个美女。虽然司空靖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可是,可是要她远离文明发达的社会,远离家人朋友,永远留在这儿,她从没想过啊。她思绪挣扎着。

优摇着头,同情的说:“你惹大麻烦了,大、大的麻烦。”

“还说我,你呢?”斐不服气起来。

“我是呼他则来,挥他则去。你可无法跟我相比。”优毫不掩饰。

“酷,对了,优,你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斐扬着手中的避孕套。

“就预防你做错事啊。预防措施还是要的。”优说的毫不害臊。

“狗屎!小心啊,夜路走多了会遇鬼。”斐骂道。这处处留情的家伙把别人想得跟她是同一类人似的。

优看向她,恢复严肃的神情,警告说:“既然你找到路,把地图画下来给我,万一你不愿走了,好歹我也能回去。”

“谁说我不走。不过画给你也行。”斐拿过优的笔记本圈了起来。

看着她画图的认真样子,一身白净的长裙飘飘,优叹口气说:“小丫头,司空靖是个患有严重感情缺乏症的人,又有怪异的洁癖,你怎么招惹上他呢。”

“他不是。”斐不高兴优这样评价司空靖,至少他现在跟正常人是一样的。

“好、好我不说。对了,律一直在找你,估计他搜遍了京都,却料想不到你被他外甥藏起来了。看来他是没戏了。”优接过本子一看:“哇!你这地图真详细。哪个地方有茅厕,哪个拐角有小吃都点到了。”

“那当然,万一那路不通,咱们还得继续生活了不是?我们什么时候走?”斐嘻笑。

“你还真狠得下心?也罢。下个月十五,我就可以把事情撇清,到时在这个地方等你。”优指指地图上一间酒馆的标志。


斐虽然没有参加司空靖的生日宴,但宫女太监们不断来去传来消息,听说异常热闹,不仅皇太后、皇上、各妃嫔、王爷们都依以往惯例出席,今年还多了许多及姘未及姘的贵族小姐。
听说皇太后有意在小姐们中为司空靖挑选一位人品才貌上佳的做他的正室。

优暧昧的附到斐的耳朵旁,笑吟吟的问:“你不去看一看吗?说不准能知道哪一位会成为你男朋友的正室呢?”

斐不是滋味地瞪她一眼,终于还是坐不住,拉了优就往外跑。

“这边,斐,这边。”优反拉她往相反方向。

艰难的从花丛里钻出脑袋时,斐用手背擦擦被花刺划过的脸,朝旁边情形差不多的优小声抱怨:“你这是什么捷径啊,差点害我破相。”

“嘘!”优示意她安静,指指前方。原来她们的方位恰好在斜对正座的位置,皇宫主人们都优雅地端坐在主位上。一身雪白的司空靖背对她们而坐。周围则是莺莺燕燕,一片欢声笑语。
“阴盛阳衰!”斐呸道。

“看到余妃旁边的那两个女的没?”优指向左边。

斐沿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见到两个长相非常美的女孩,典型的大眼小嘴美女,十七、八的年龄。一身华丽的装扮。其中年纪偏小的一味眼珠子从未离开过司空靖身上。另一位,则从司空靖身上转到另一个人身上,又来回端看。

“感觉到她们流口水没?她们都是余妃的妹妹。大一点的叫余露,小的叫余艳。对两美男实在必得。”优解释着。

司空靖算一个,那另一个呢?沿着余露的视线望去,斐看见熟悉的青衣人影——殷律。他仍是笑容可掬,一派温和的样子。仿佛感受到她注视,他迷惑的视线的在园中逡巡,当终于对上她顽皮的目光时,他震愕得差些要站起来。看到斐要往后缩的模样,他镇定下来,看着她笑逐颜开起来。

优拍拍她的肩膀说:“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啊!”

“优,我们走吧,这样猫着腰好辛苦。我的衣服都沾上泥巴了,一会不知怎么跟司空解释呢。”

“你还没仔细看呢,喏,那是丞相之女,不过,她对律好象钟情一些,这是尚书千金,才气不多,胜在贤惠。。。。。。”

斐往后退去,打住她的喋喋不休。

优看向她时突然大叫“小心!”。同时,斐感到左手手腕被什么咬了,突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什么人!出来。”几把尖尖的刺枪对准她们。所有人都站起看了过来。

两人见暴露了,只好爬了起来。

“优!” “斐!” “斐!”

三把声音同时响起。而司空靖已经推开侍卫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惊讶地看到她满脸红红细碎的划痕和尘土。

“别慢吞吞了,她被蛇咬了。”优焦急大嚷,扶起她的左腕。

“什么?”司空靖脸色大变,搜出一片‘玄叶’,毫不犹豫在血印上划了个交叉,低头在伤口上吸吮起来。

“黄色花斑小蛇,不知会不会是毒蛇。”优捂住胸口。

吸出几口血之后,司空靖焦急的问腾斐:“有没有不舒服?”

“疼——”本来不觉得怎么样,被他划上两刀,即刻感到疼痛难忍。

“不要怕,我马上带你去太医院。”他抱起她,转身面对皇帝,“皇上!”。

“快去!吩咐太医无论如何全力救治。”皇帝为他眼中表露无遗的担忧和焦虑感到惊讶。

司空靖抱着腾斐转眼飞身而去,留下不可置信的众人与一地破碎的芳心。

“皇兄,臣弟去看看情况。”殷律亦是一时间无法做任何反应,一颗心因刚才的情景而低落。

“皇帝,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一直不明所以的皇太后威严的质问皇帝。

“呵呵呵”皇帝抚着小胡子,乐哈哈的笑了,“皇娘,是好事,好事。”没想到他这小外甥终于情窦初开了,他没看错,小斐斐的本事果然大啊。

“优?!”瞥到优正想开溜的样子,皇帝马上叫住她,声音满是宠爱,

“又是你惹的乱子!”


另一角,几道怨毒的眼神盯着司空靖离去的方向。


太医院内,各个太医正忙着给腾斐检查舌胎,检视伤口。半天,在一旁的司空靖早不耐烦的大吼:“她究竟怎么样?”

“回侯爷。斐姑娘并无大碍。咬她的小蛇虽带有轻微毒性,但对她好像不起作用。”刑大夫如实回禀。

司空靖重重舒口气,抱起斐坐在他的腿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牢牢抱住,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呵斥:“你非得弄得我不得安宁吗?我怕极了,我以为。。。我以为。。。”

被他抱着的腾斐一颗心更是跳个不停,看见他毫不矫饰的爱护、痛惜,心里想:也许一辈子呆在他身边,就这样被他宠着,将会是最幸福的吧。

圈上他的脖子,斐舒适地贴紧他。

当律进入屋子,见到的是相拥抱的两人。心情跌马上落到谷底。

司空靖抬头见到他,眼光闪过敌意。“魏王爷。”他淡淡道。。

斐抬起头,对殷律一笑,高兴的喊:“律!好久不见。” 随即感觉到抱着她的腰的手更紧了。

殷律一笑,压下自己的失落感,轻问:“斐没大碍吧?”

斐想站起来,司空靖却不肯放手,斐低声说:“这样难看!”

“我们回家。”他抱她站起来。在律傍边走过,撇下一句,“告辞了,王爷。”

斐只好扭过头,对身后的殷律摆摆手,说句:“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斐。” 殷律无奈的笑一笑。


在回家的路上,司空靖用手帕拭着她的脸责备她不该把自己弄成这样。

“像只大花猫。”他说。

斐嚷着:“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正室是什么人嘛。”

“正室。”司空靖不解。

“皇太后不是给你挑好媳妇了吗,还只是正室,看来还有侧室咧。”斐酸酸的说。

司空靖笑了,将额头抵上她的,喃喃道:“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斐知道他在取笑她,轻道:“讨厌”,想扭开,他却不许,清淡的气息呼在她脸上,他继续说:“难道你不知道我只能抱你吗?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身躯生来就是你的吗?”

斐眼神迷离起来,她轻笑:“好严重哦!要是我不要呢?”

“那它就失去存在价值了。”他吻上她,直到两人都喘息不已,才放开她。深情地注视着她说:“我想我等不及了,斐,我们成亲吧。”

“好!”沉迷在他墨蓝的眸子中,斐根本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应了什么,只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好的。

瞧,他不是一脸欣喜若狂吗?

安乐侯将于十二月十五成婚。对象是一个舞娘。

轰动的消息传遍整个京都,活生生绞碎众女子的芳心。据说,京都的裙服款式由此流行了舞裙式样的,大多有钱人家的小姐重金聘请舞娘做老师,誓要让自己的姿态轻巧如燕,伶俐如蝶。
而忠王府的两朵鲜花此刻如下堂泼妇,把自家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几乎连根拔起,家中的舞姬全被打个半死,赶了出去。

“阿爹,我不管,你一定要阻止他成亲,他是我的。”余燕哭闹着。

“胡闹!”中年发福的忠王余仁呵斥着女儿,是魏王殷律的亲舅舅,当年跟先王征战得胜归来,被封为忠王。又因族人行为不端,常行作奸犯科之事,令当今皇帝厌烦而失宠,将大部分兵权交到镇国将军司空观武手中。所以总愤愤不平,欲找机会翻身。

“小妹,这司空靖有什么好,姐夫给你物色几个好男人。”忠王二女婿在安慰小姨子。

“我才不要,你说的那些无权无势,相貌又丑。”余艳不依。

“傻妹子,等丈人做了皇帝,你就是公主,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

“刘仪,注意你的舌头。”余仁呵斥女婿。

“真的呀,阿爹,你真的要当皇上喔?”余露拉着她老爹的手,“如果这样,我就让表哥做我丈夫。”

“一派胡言,全都出去!”余仁赶着两个女儿。回头对刘仪说:“那边说蕃罗村人已快全数铲除,铜石也已倒手,现在要尽快把那丫头抓来,找出地图,方可动手。”

“司空靖看她看得很严,我们无从下手。”

“那就想想办法。”余仁阴狠的说。

“是!”

安乐侯府

“结婚?”斐大喊:“我什么时候答应结婚?”

“你想反悔?”司空靖眯着眼,语气有些危险:“帖子已经写好了,婚事也奏请皇上了,你却想反悔?”

“可是,”仰起头吵架着实没什么气焰,斐站到石凳上,高高在上,点着他的鼻子,凶巴巴的说:“这不符合程序。”

“什么程序?”

“家长都没见过呢?你的父亲还不知道吧?你司空家族的亲人我都没见过呢?”斐叉腰。

司空靖声音冷下来,“我的事不用他们管。”

“为什么?”她奇怪。

“你不必知道这些。”他仍是冷冷的语气。

“请再说一遍,我没听太清楚。”斐也拗了起来。

“同一句话我不会说两遍。”


斐突然一屁股坐到石桌上,不再看着他,而是发起呆来。

“你怎么了?说话呀?”见她不言不语,司空靖不安起来。

“司空靖!我们好像并不了解对方。你的事,你家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她低下头。

“你想知道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你的过去,毕竟我们是在未来的日子里生活不是吗,所以你不必告诉我。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介怀不必要的事。”他有些生气,转身看着湖水。

“这样啊?原来不必要。”斐低喃。

原来她根本没有得到他的信任,所以他还是不愿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她可以不再问了,可是他为什么把她的过去,她的家庭都否定了呢。不想了解她的过去?多可笑!他可知道她在这世界是多么寂寞。观念、生活习惯、学识增值,一切完完全全是多么不同,多么的落后原始。他竟然完全不想去了解这些。他可知道,恋爱是两个个体的事,结婚却是两个人一生的事,是两个族群的事啊!他怎么能说得这样云淡风清。

优的警告是对的。他们之间原来有这么不同的观念和鸿沟。轻率下定决心和他守一辈子,却根本不了解他的内心,是不是太冒险了呢。


司空靖单方面认为中午的谈话已经达成一致的协议,所以当下午针织纺的人来量做嫁衣而斐闭门不见时,他大发雷霆,直把斐的房门破开,而见到她吓呆的样子后又愣住,转身离去。直到晚饭时间都没回来。

点了几枝上次剩余的蜡烛,坐在湖边,萤火虫在她身边缠绕,看着黑暗的湖面,吸着晚上冰凉的空气,原应该非常轻松随意的夜晚,却因心中纠结的疙瘩而变得郁闷。很想出外,甚至逃离这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但她身不由己,身周总跟着几双眼睛,盯得她喘不过气。

多想听听久违了的摇滚音乐啊!优的MP3的电早告终。想念玛利亚。凯莉的 WHEN YOU BELIEVE 。不自觉的哼了起来。

哼着,哼着,不知是否是错觉,竟好象听到流行歌的节奏。抬眼盯着湖面,不知何时起雾了,视野变的朦胧一片。

不久雾中竟然有光,是星星点点的灯光,是电器时代的霓虹灯。雾渐渐散去,视野也变得清晰。

斐捂住嘴,失声哭了起来。那是她的世界,像海市蜃楼一样,但,那立于湖中的五光十色的城市夜景不会是真的吗?仿佛回家之门打开欢迎她回去,斐什么也不顾了,往湖中跑去。

家!

家就在眼前!明天起来她就会见到高楼林立的大街,排着长龙的汽车,飞机在头顶飞过,甚至是街上弹着吉他的卖唱艺人。

她奔跑着。

身后传来尖叫声,呼喊声都无法拉住她的脚步。

直到一嘶声裂肺的凄厉的叫喊狠狠扯动她的神经,让她猛的止住脚步。可是家就在眼前,她缓缓转过身,迷惘地看向身后,远远那往湖边飞奔的白影在黑夜中是那么显眼。心无法形容的乱,脚步又向前走着,心神不定的她根本没留意自己走在水面上防如在平地上一样平稳。

“斐——”又是一声,足足扭痛了她的心。

不要喊了,她心中大叫。脚步犹豫不决。心里的痛迅速扩展到全身,她蹲了下来,号啕大哭起来。

她舍不得他!她无法舍弃他!

忽然,脚下失去承托一样,斐哗一声坠落入水中。很快,一双熟悉的手揽住她,不让她沉下去。她抱住手的主人,继续她的大哭。直哭到力竭,还抽泣着就伏在那湿漉漉的颈窝睡着了


当腾斐睁开干涩的眼睛,马上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司空靖的怀抱之中,仰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清澈透切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两人都沉默无言,只相互凝视着彼此,对方的眼中印着彼此的影子,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许久,斐感觉到他有倦意,眼睛却固执的不肯合上休息。她撑起身,伸手抚过他的眼睑,亲密的在他眼上亲了两下,再度躺回到他温暖的怀中,揽住他的腰,任他抱紧了她.闭上眼睛倾听着他的心跳的律动。不多久,耳边传来他安稳有规律的呼吸声。抬头一看,他终于入睡了。

斐鼻头一酸,想哭的感觉又涌起,不是为了错过回家的机会,而是为了他狂执的情感和脆弱的心灵。她终于明白了,不知不觉中,自己的灵魂已经与他的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密不可分,恐怕越是想抽离,越是牵扯得更紧。

再次醒来时,是被身边的人骚动不安吵醒。司空靖浑身僵硬,脸上冒着冷汗,面色苍白,口中不断呓语:“不是我......我没有......娘...不要走."

斐骇然,叫了他几声,不见他醒来,推推他,他却仍是呓语着.于是她坐起来,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边喊:"靖,那是做梦,醒一醒,靖."

司空靖终于茫然的睁开眼,眨了眨.

斐用袖子擦擦他脸上的汗,担忧的说:"你做噩梦了?"

"斐......斐......"他恍若未清醒一样,低喃地看着她.

"都睡饱了,可肚子饿了,起来吧."她拉他坐起,转身下床,却被身后的他箍住."别走...别离开!"他把额头搁在她头顶,痛苦的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别跟我怄气,不要。”

斐感觉心又绞了起来,她猛的转身,拥抱住他,哽咽地喊:“我不走,我不走了,虽然我很想去听音乐会,很想去看电影,很想去看橄榄球赛,也很想痛痛快快打一场篮球,可是,可是,只要听到你的声音,我什么都不想了,原来那些都比不上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水滴落在头顶的感觉,一滴,两滴。

“靖?”斐想抬头,却被他按住,“不要动,就这样......暂时不要动。”


阳光透过窗户照入室内,让阴暗的房间瞬时明亮温暖起来.两个相偎依的人享受着拥抱对方的甜蜜.

斐突然说:"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欺负我,挖苦我,不许骂我猪"

"嗯!"

"不能禁止我外出."

"唔!"

"不能粘花惹草."

他轻笑了一声才道:"遵命!"

"不许摆脸色给我的朋友看."

"好!"

"还有."斐坐直,深吸一口气.

"什么?"他拨开贴住她脸蛋的发丝.

"我很乐意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他的眼睛瞬间仿佛充满了耀眼的光辉.他低头牢牢摄住她的唇作为回答.


决意留下后,斐对自己婚礼的筹备积极起来.虽然她还是非常想知道司空家的事,但那好像是司空靖的一根锥心的刺,只是提一提都会扯出他的哀愁.所以斐决定再也不打听,而是像往常一样,尽量让他开心.

不过那夜之后,她发现府里的人看她的目光带了些敬畏,总神秘兮兮的谈论她.问依依和小兰,她们刚开始也是小心奕奕不敢多说,后来在她的威胁下才吞吞吐吐的说那天很多人都看见她在水面奔跑,甚至蹲在上面哭,直到主子游过去,她才像人一样沉下水.于是人人传她果然是翠湖的水妖.小兰还向她求证.害她哭笑不得.说实在,她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由得她们去猜测了.反正相处久了,大家自然明白.


优那边她也得交代一下,如果她回得去,还可以帮忙送一下信,至少让家人知道她活得很好.
趁他今天进宫,她借口说买成婚用品,在吴言等三人的护卫下来到街上,在饰品店随意挑了条脚链,在布行转了个圈就来到与优约定的酒楼,在二楼选了个靠窗位等了起来.

整整喝了一壶茶都没见优出现,正想着优会不会没法子搞定不良叔叔,二楼上来了一群人.那群人坐没多久就在找小二的岔,不是嫌水难喝,就是嫌酒不够味.而早坐在另一角的另一群马上嫌这群罗嗦扰人清静.于是开骂三句不到,两伙人就打上了.

从没见过这阵丈的斐惊得目瞪口呆.吴言他们正要带她从窗口跳下去,那两伙人却突然有默契一样,同时向他们四人发难.吴言推开她,一对四的打起来.这些人看来仿佛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不像是一般的三九流人物,吴言三人被围攻,一时半刻无法分身.

退到二楼梯口半蹲的斐时而喊:"吴大哥小心","左安,他在你后面",话音未落,他们已经抵挡住那攻击.只顾着观战的斐压根没留意到身后伸出一只拿着帕子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鼻子.不到几秒,斐意识朦胧起来,有人用布盖住她,扛了她就跑.救命,绑架!无法喊出口的话只能在脑袋中绕了一圈.


“斐”

“醒醒,斐”

有人拍着她的脸,急切的呼唤着她。斐努力撑开眼,意外的见到优焦虑的面孔。

“优,我在皇宫里?”斐坐了起来,头还是有点疼。

“清醒点,我们在地牢。”优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斐瞪大眼,发现自己果然身处在阴暗、散发着霉味的地方。

“谁要抓我们?”斐揉揉太阳穴,她捂住嘴大嚷:“莫非是人贩子?”

优K了她一下,骂:“人贩子会大费周章挑你来拐?谁不知你是安乐侯的新娘,找死还比较快。”

话音刚落,地牢的入口走来三个人。

“忠王!”优瞪着其中年纪较老的一个,吃惊道。

“丝瓜脸!”斐瞪着另一个,想起刚到京都时在街上演了一出藏宝图被抢的闹剧,其中一个信以为真的人就是这个丝瓜脸。

“把这个交给我女儿处置。”忠王指着优。马上就有人半拖半拉的揪着优出去了。

“等等,你们想把优怎么样?优——”斐欲上前阻止,却被一脚踹在地上。

“小姑娘,你把藏宝图放在哪儿?乖乖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第三个人一脸淫秽,让人感到恶心。

“无中生有,哪来的藏宝图?”斐瞪他。

“王爷,看来不给她一顿鞭子,她是不识相的。”丝瓜脸阴狠的说。

“不必。”忠王蹲下,钳住她的下巴,眯着眼睛打量她一番后,阴阴的笑起来:“那边可能更高兴能审问她。如此美人,连老夫都想好好痛惜一番。今晚就送她走。”

“可是,藏宝图....."丝瓜脸提醒.

忠王的脸无比奸诈,他奸笑道:"老夫自有打算."

三人终于走了,留下斐满脑袋的疑问。难道她那时无心的恶作剧被当真,还是真有藏宝图这样的东西。

不知优怎么样了,那老头口中的女儿应该是余妃.想起上回那老嫫嫫的狠劲,她开始担心起来.


才想静下心想想,有没有逃脱的好方法,一股浓烈的香味飘来,又有人来到地牢.斐侧头一看,竟是忠王的两个小女儿,余露和余艳.这两人一看到斐就哈哈大笑,骂了起来,"小贱人,你也有今天."余燕让丫头甩了她一巴.

"竟敢勾引我的律表哥."

"还廉不知耻勾引了我的司空靖,妄想做他的夫人.你这个妖女,我今天就让你做尼姑."

两个丫鬟制住挣扎的斐,余艳拿起剪刀,抓着她的头发喀嚓喀嚓的剪了起来.眼见一缕缕长发跌落在地上,斐真是欲哭无泪.原本换换发型她是不介意的,可是她还要当美美的新娘,没了长发扎不成发髻.

胡乱剪完后,余艳还想划花她的脸蛋,被余露制止,她说:"听阿爹说,要把他送给北烃的勤王离嗥,可不能毁了她的脸."

余艳踢了斐一脚哈哈大笑:"那感情好,这样丑色鬼就不会老想打咱姐妹主意了.恭喜你,很快又有男人疼惜你哦,小贱人.还有,司空靖很快就是我的了,只要我爹做了皇帝."

斐震惊,原来这还是个政治事件呢,想谋反呢.她呸一声,骂:"凭你爹那驴样也想当皇帝,妄想!"

余露大怒,一巴甩过去:"谁说我爹做不到,只要我们找到宝藏,有足够的钱纠集江湖人,加上北烃的兵力,里应外合.哼,到时,我爹就是皇帝."

这女人还真不耐激.

"哼,罗乙国的兵马强壮,他要攻打进来根本不可能."斐装出不屑的样子说.

"北烃已经拿到铜石,你们谁都没想到吧,那块红顶居然是北烃铁山矿道的钥匙,只要铁山矿道一开,什么兵器都可以铸造.有了兵器,还怕不成功."余艳得意的说着.

"皇上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斐叫嚷.

"皇帝?他天天喝我大姐的慢性毒药,恐怕很快死翘翘了."

不会吧,不良叔叔分明神采奕奕啊!

"你姐姐已经是皇妃,她怎么可能抛弃这些荣华富贵和你们同流合污."

"哼,我大姐从来就不稀罕这妃子的衔头,她将会是北烃的皇后."

"妹妹,别跟她说这么多.我们走."


两头母猪终于走了.斐摸摸脸蛋,这才感到痛.抓抓头发,她舒口气,幸好不是太短,还能补救,弄个赫本装或蘑菇头也不错.看着一地的头发,她灵机一动,把头发都收集起来,装到袖子里的暗袋中.摸摸贴身小包包,还在.里面的万能胶,麻醉枪,和她的防狼喷雾都在,另外还装了两片‘玄叶’.上回见司空靖随手就拿出来为她疗伤,觉得还挺有用,就问他要了两片当飞刀玩.或许在危急的时候,这些东西能帮一点忙.


到了夜晚,果然有人来绑她走,但看到她娇娇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没把她五花大绑,只把她的手反绑好,用布塞了她的嘴就扛了她上马车,绳的另一头帮在车子里的固定座位上。等马车一动,斐马上把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从臀部下沿大腿慢慢扭到了到身前,庆幸自己是练体操的,手脚筋骨比常人柔韧。从小包包里取出‘玄叶’,用手指夹住吃力的割起来。马车不停晃动,她不时的割到自己的手心,终于麻绳被割开一个大口。斐用力一扯,绳子终于松开。

爬到马车的出口,趁马夫不主意,滑下车。由于速度很快,斐在路上滚了几圈,衣服都破损了。她爬了起来,向着另一个方向跑起来。

虽然马车已经跑了相当一段路,周围黑漆漆的,但那空旷的感觉让斐意识到可能身处郊区,也很明白自己还未脱离忠王府的势力范围。身上的白衣在黑夜中会被看见。斐焦急的东张西望,不小心一脚踩入一个泥坑里。差点扑倒。泥?灵机一动,斐顾不上脏,挖起污泥,迅速往脸上身上抹。裙子太长,不好跑,于是她把裙子撕下一大幅,将雪白的腿也抹上泥巴。做完后,又拔腿往前跑。

跑了有多长距离呢?根据她平时那不怎么样的长跑成绩看来,十分有限。因为她已经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而周围无处可躲,她也已经筋疲力尽,跑不动了,跌坐到在路边。

暗黄的烛火透过黄纸灯笼,显得无比诡异,几骑人马把她团团围住。


第一次被人当货物一样捆在马背上,到达这栋建筑前颠簸了不短的时间,害她骨头都要散了。

被粗鲁的推进一间房,房中灯火通明。推她进去的人恭敬的禀告:“王爷,人送到。”然后出去了。

斐看了整个房间一圈,都没见半个人,最后由来自屏风后那粗野的喘息声和娇吟声判断出那里正有热情澎湃的一对,再听,应该是欲火燃烧着的仨,因为有两把女人的声音。哇,莫非是请她来上婚前性教育课程的不成。她咯咯笑了起来。在美国,性教育是非常普遍、正常的。有级数的电影她也看过不少,所以,就算看见现场秀,对她来说并不会太难堪。

但是话说回来,每次司空靖吻她,有意无意爱抚到她的身体都会让她脸红心跳一阵子。面对喜欢的人感觉果然是不同的。

屏风内的声音更是事无忌惮了。斐又笑起来,司空靖会不会在新婚之夜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啊。

屏风里的人忽然大吼一声,继而传来女人惊惶的声音:“王爷息怒”“王爷饶命”。

一个仅围了一条宽巾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快步由屏风后出来,边怒喝:“我要宰了你。我非宰了你不可。”斐退了一步,看眼前的男人,不禁吹了声口哨,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又捂住嘴。那是个肌肉型的壮男,身上的肉是可以用块来计算的。古铜色的肌肤因满身的汗水而泛着光。只是那面孔却是可怖的,左眼陷了下去,看样子是少了一颗眼珠,左脸上是几道纵横交错的刀巴,右脸却是正常的。

看到浑身泥巴脏兮兮的斐,男人还在微微喘气,看着她却一脸厌恶。他一把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头往后仰,仿佛在抑制什么痛苦。

斐明白了,她大概打断了别人的好事。他这种表现可归纳为‘欲求不满’。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马上接触到他狰狞的面孔,她再退一步。

“你就是腾斐?”他仿佛不相信般,上下打量她。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放了我?”斐挑眉看他。

“你是司空靖的女人?”他的声音带了阴狠。

“还不是。”虽然心是他的,可他们还清清白白。

“听说地图在你身上?”他的目光变得犀利。

“早被忠王搜了去你相信吗?”斐哼道,况且有没有这东西还不知道呢。

“你不害怕?”男人走近她。

“大费周章捉我来恐怕我还有用吧,王爷,请问我该如何表现,才能不害怕呢?”斐跟他对望。

他抱胸,眯着右眼看着她,轻轻说:“有意思,你是个不一样的女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赞美?讽刺?

“如果毁了你,司空靖会是什么表情?”他钳住她的下巴。

“他会在你这样做之前毁了你。”斐傲然说。

男人突然狂笑不止,笑声阴鸷而恐怖。


从软禁她的人口中得知,那单眼王爷是北烃国皇帝的弟弟,人称勤王名叫离嗥。这几天,他把她关在一间偏僻的院子,并不急于拷问或折磨,也并没有出现。好像并不在宅子里。他对司空靖这个名字咬牙切齿,仿佛有深仇大恨一样。

想起司空靖,斐开始挂念他了。她不见了,不知他会有多着急,他总是忍受不了她离她太远太久的。拿出金哨子,用力吹了起来。如果这哨子的声音能传到他那儿就好了,至少传到乌达耳朵也好。这样她就有救了。

看看身上的衣服,是湖水蓝。本应该感到新鲜的,毕竟长时间跟司空靖搭配了情侣衣,天天白,但此时此刻她却非常渴望穿着白裙,那颜色让她感到安心,感觉离司空很近。

从一个看守那儿而套出这里是京都郊外,还没出城。还从别的看守的对话中得知附近有座山叫犁山,他们经常能在山上打到野味。记得弦带她们去过的那栋豪宅好像就在犁山角。就不知到底是哪个角了。

计划着逃跑,但那看守的形影不离。她只好每天留意马放在哪儿,各个守卫的特征习惯,整座建筑的构造。结果被她发现,在南端围墙居然有个狗洞,被杂草遮住了。显然离嗥的人并不知晓。他们的马有的在马房,有的栓在后门外的大树,仿佛随时要为逃走准备一样。如果从狗洞爬出去,绕过后院偷匹马,逃脱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正在想着这问题,看守走了进来,带了她出去,说主人要见她。

审问终于开始了吗?斐深吸口气,给自己壮胆。

看守并没有带他去什么刑房,而是另一个大的院子,到了花园,守卫指示她往一个拱形门去就离开了。

斐穿门进入另一个花园,远远就听到女人的嘻笑声。

难怪余艳称此人为色鬼,说得真是一点没错,每天不离女人他就会死一样。

正如斐所想象,那色鬼离嗥左拥右抱,三四只雌性动物在他身上粘得紧紧的。而他时而咬咬这个耳朵,时而亲亲那个脸颊,‘色‘得不亦乐乎。

看见腾斐出现时,离嗥瞪大的单眼,充满惊艳与不可置信。

“漂亮!”他指着她大喊:“比任何北烃女人都漂亮!”

他走到她跟前,啧啧赞了起来。斐的眼珠随着他在身边绕来绕去而警戒的转动着。

“想不到余仁老头没骗我,你果真是个绝色!”他突然抓起她的头发,放到鼻子边大口嗅了一下,陶醉一样说:“香。不过头发像狗咬似的。”

斐挣扎着甩甩头,让短发成功脱离他魔掌的钳制。

“哈哈哈哈!你以后就跟我了,听听话话我就最疼你。来来来,喝酒。”仿佛跟她老熟似的,摸摸她的头,就要牵她的手。

机灵闪开,对上他不悦的眸子。

“我喝酒会起大疹子,很难看。”她说。心想:不小心被你灌嘴还不被你为所欲为?

他邪邪的望着她,淫笑着说:“怕喝醉了?好现在不逼你,今天晚上我要尝尝你的味道。”


夜幕降临,腾斐开始紧张起来,手时常摸着挂身上的小包包。

看守人果然来传她去,引她到了那间初来时的屋子。那屋依然瞪火通明。推她进屋后,看守人龌龊的笑着走了。

屋内依然没有人影,斐盯着屏风后,心里估计那色鬼在里面,把手深进包包,拿出麻醉抢,紧握在手中。时间仿佛很漫长,屏风里没有什么动静,斐紧张得连额头都渗出了汗。

“小美人,怎么不在床上等我呀?”

忽然从右边传来的声音给斐一个惊吓。

“色、鬼!”看着一丝不挂出现在她眼前的离嗥,斐不禁骂道。

离嗥却为她的反应感到有趣,他呵呵一笑,挤着眼睛说:“女人们看见我的身体不是尖叫就是晕过去,怎么你却一点都不害羞。”

斐‘嗟’了一声,换了司空她可能会很赏脸羞一羞。眼前这个人的确很有做成人杂志封面的本钱,却给人淫荡恶心的感觉。不当场吐出来算很给面子了。

“过来!”离嗥扬起声音。

“这样很好吖,有距离才有美感。正好我可以欣赏到阁下美仑美奂的身材。”斐把手反到身后。

“呵呵,小美人,你果然与众不同。怪不得司空靖那兔崽子如此迷恋你,为了你把城都封了,掀着地皮找人呢。”离嗥阴阴一笑:“他做梦都没想到吧,我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享受他的新娘。”

斐盯着走进的离嗥,后退,急急转着话题:“你不是想要地图吗?为什么你从不问这个?”

“哼哼,根本没有宝藏。那是哄余仁老头造反的诱码”

“没有?”斐尖叫:“那我为什么被抓?”

离嗥满意看到斐开始慌张的神色,他一手按在斐身后的墙上,一手捏住她双颊,轻慢的说:“为了你呀!司空靖的新娘!不这样说,余仁老头怎么会亲手把你送来。”

“骗人,那铜石的事呢?”

“石?那块根本不是石头,你们的皇帝都瞎眼了,那里面可是金灿灿的金子。罗乙境内肯定有不少这样的石头。你说我们怎能不把罗乙收为己有呢?”

被捏着颊,斐说话都不太清楚了:“这跟司空有什么关系?”

手仿佛要把她捏碎一般,离嗥的声音从牙齿间溢出:“看看我这张脸,完全是他的杰作。要不是他,五年前你们的狗皇帝早被我们干掉;要不是他,我那张俊毅的脸不知迷死多少女人。我发誓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斐吃吃笑了:“原来司空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就把你打败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草包啊。”

离嗥大怒,一手把她摔到地上,吼:“你别得意!等我玩够了你,再一块一块送回给司空靖。我可真期待那情形啊。”

他扑了上来压住腾斐就要撕她的衣服,边嚷:“罗乙的舞娘真不赖。记得你的同伴吗?那叫云姬的,本王用得可真爽。还有叫什么小娟的,嫩是嫩了点,滋味还不差。”

衣服在碎裂中,白嫩的胸脯在强烈起伏。离嗥吼了一声,埋进她的双峰拼命舔着吮着。

原本挣扎的斐不动了,她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幽幽淡淡地问:“你把她们怎么啦?”

离嗥吸吮她的乳房,口齿不清的说:“早赏给我的属下了。噢,噢,宝贝!”

仿如燃起烈焰,斐一声不吭,提起右手的麻醉枪,对准他的脖子狠扎下去,连扣几下。离嗥猛跳起身,向后跌坐,眼睛瞪大如铜铃,摸着脖子,死死盯着斐。

“手脚麻木了吗?优弄的麻醉分量还真够呛啊!”斐站起身,用碎布堵住他的嘴。一脚踹他在地。从屏风后找了件男装套上,把累赘的部分剪了去,出来时,离嗥已经昏昏沉沉了。

“该怎么处置你好呢?”斐拿出选‘玄叶’:“虽然很想杀了你,可是杀人不是我专长,就这样死去,你也太轻松了。有了!”刮光他的头发眉毛,找了根烧着的檀香,在光头上额头上刺上几个字。用万能胶把他的眼皮粘在上方,让他合不了眼;把嘴唇粘上,手交叉粘在肩膀上。

搞定后,斐看着他,恨恨的说:“你喜欢‘色’,对不对,你爱糟蹋女人对不对?今天我就为姐妹们讨个公道。”说完,抬脚往他鼠蹊处狠命一踩,“这是替云姬的”,又一脚,“这是替小娟的。”第三脚,“这是我的。”正想踩第四脚,看到那地方已经血肉模糊,斐啐了一声,放下脚,骂:“看你还能不能奸污女人,你这猪猡。”

吹熄瞪,斐静静的闪出屋子,往南院潜去。沿路上遇到两个侍卫都被她用麻醉枪解决了。钻出狗洞,来到后门,有两人在对着火堆喝酒猜拳。斐着急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其中一人站起来揪揪裤子说要去解决,便离开了。斐抓起地上一根粗树枝,甩向剩下的人,那人哎哟一声骂:“谁丢我?”,提刀往她的方向走来。握紧麻醉枪,心想药不多了,一定要把他解决掉。

一扭头,正正对上那人的脸,他惊讶的指着她,才“你!”了一声,喉咙就中了一枪,直直到在地上。

以百米赛跑的速度,斐冲向马匹,割开一条绳子,爬上马背用玄叶很狠扎了马背一下。马嘶叫着奔跑起来。

没多久,后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斐暗想‘糟了’,一定是追来了。更是夹紧马肚,也不辩方向了,有路就跑。很快,马带着她进入了丛林,树枝在她脸上划出伤痕。在丛林,马的速度慢了下来。眼见身后人马就要赶到。斐扭转马头往右拐去,跑了不到三百米的路程,马突然被吸住般,身体快速往下沉,斐大惊,知道遇上流沙井了,慌忙站上马背,尽量往来路方向一跳,还没站稳,追来的一骑前蹄扬起。斐一个惊骇,尖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迅速被流沙吞没。

几把火把照着恢复原状的流沙井,有人说:“女人不可能生还了,回去禀告主子。”

众人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京都城内每日处于宵禁状态,官兵、大内侍卫全分批在城中搜索,为的是找寻在皇宫失踪的一个美人和安乐侯的新娘。

安乐侯府中,弥漫着肃穆紧张的气氛。

司空靖几日未眠,除亲自出外找人之外,还秘密找上了军机处和兵部的人。

议事厅内,几个硬朗健硕的中年人坐在司空靖的周围。司空靖冷若冰霜,一言不发,听着下属的报告。下属退下后,他才冷冷对左手边的人的说:“曹大人,还不行动吗?”

“侯爷不必着急,忠王勾结北烃密谋造反的证据正在收集中。看样子,这段时间奸贼就要动手。皇宫内的乱党还不知我方的情况。若不是他派人来掳腾姑娘,恐怕那证据还不能到手。宫内的高手兵力都暗中都布置好了,就等来个请君如瓮。司空将军那边也飞鸽传来消息,做好作战准备了。只是,暗查过忠王各处产业,都无法知晓腾姑娘的踪迹。”

另一中年人插嘴道:“会不会已经被掳到北烃?”

“不可能?城当天就封了,他们不可能转移的那么快,一定还在城中某处,一定还在。”司空靖冷冷的眼中闪着痛楚的神色。闭上眼,手不自觉抓紧了胸口的链坠子。再次睁开时,眼中已布满了杀气。

这时,无言从门外急冲进屋报:“爷,有个小孩来找斐。看样子知道些什么。”

司空靖从座位上跳起,喝:“带进来。”

一个衣服肮脏、破烂,一身伤痕的六、七岁小孩,眼睛满是悲痛却有着倔强。

他看着一室的人,哽咽着说:“我知道他在哪儿?一定是他带走斐姐姐。”

“谁?”司空靖眯眼。

“那个北烃人,他们唤他勤王。”小男孩仿佛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

全体人‘竦’一声全站了起来。


从无尽的黑甜梦乡中醒来,斐眨眼又眨眼。天堂?地狱?按理说她对主虽然不够虔诚,但也从未做过坏事,离嗥那件更是替天行道,那她应该身处在天堂才对。怎么这天堂活象个山洞,洞顶是粗大密集交错的树根藤蔓。据说天堂满是鲜花、天使,人走在云端。可她身下除了杂草外,只有硬邦邦扎死人的石头。上了天堂不是不会肚子饿吗?她现在肚子正打着鼓呢。撑起酸痛的身体,斐打量四周。果然是个大山洞,不过山洞璧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黑漆漆,有的透着光。她不是陷入流沙之中吗?匪夷所思!


“斐,你醒了?”一把兴奋的声音从最上端的一个洞口传来,声音非常熟悉。

斐抬头一看,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看着那人从七米多高的洞口轻松跳下来,半天才挤出声音:“司空?”

“靖?!靖?!”忍着全身酸痛,斐要跳起来,却发觉左脚疼痛的厉害,好像扭了,踉跄之下扑向来人。激动的埋在他怀中。

清新的体味!淡淡的荷香!紫色的衣裳!?

紫色?

斐头脑突然清醒一般,放开眼前的人,单脚跳着退后几步,看着他的脸。

那的确是司空靖的脸,傲然剑眉、深邃大眼,挺秀鼻子、火艳红唇。可是颜色不对,司空靖的眼眸如黑耀石般,时而透出墨蓝色泽,而眼前人的眼珠子是淡棕色,甚至偏黄铜的色彩。那一头银发更是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不是司空。你是谁?”斐警戒的向后退着。

“忠实的骑士救了睡公主,睡公主不该赏赐些什么吗?还是公主的眼睛进了沙子,看不清骑士的英俊模样?”他笑了,绝对比司空靖的笑容灿烂。

睡公主?沙子?斐疑惑的看着他棕色的眼睛。闪亮的眼眸顽皮的向她眨眨。

如梦初醒般,斐指着他大叫:“弦?弦!”

他点点头。

斐张大嘴巴,半天才‘噢——’了声,跳过去捧起他的脸左右摇摆着看,又摸又掐又戳了一翻,边叫嚷:“这是你的脸?这真是你的脸?”

弦忍着疼,由着她蹂躏他的脸,笑看着她好奇而不敢相信的表情。

在她终于放下手时,弦清清喉咙,不太自然的问她:“你——,看到我的样子不害怕吗?”

“害怕?”斐侧着头不解,“知道是你,高兴都来不及呢?我们好久都没见了。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变样了?”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怕被别人当成妖怪才易容扮成其他样子。”弦挠着后脑,低下头说。

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想起身体的痛,她随地坐了下来,说:“我还以为死了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弦指着那无数洞口中的一个说:“你就是从那个通道下来的。我正在睡觉,你就飞出来跌在我身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森林里的妖精呢。”

“你为什么在这样奇怪的地方?”

“这里是我的别墅呢。不会有人打扰我。”

“哦!”斐明了。

看着他的样子,一个念头闪过脑中。她问:“你有这样的相貌,肯定遗传了一定的基因。你像你父亲还是像母亲?”

“这个啊?没印象,五岁我就跟了师傅,我是师傅带大的。”他拉她坐下,从怀中掏出几个果子递给她。

斐咬了一大口,

“你知道我的事吗?”咬着果子问他。

弦望她一眼,拿根树枝在地上划着,才慢悠悠的回答:“一点。”

“我快结婚了。你知道司空靖吗?”斐嚼着果子,盯着他的样子。实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弦呆了一下,点点头。

斐凑进他的脸,又仔细看起来,喃喃道:“你们好像哦。司空从不告诉我他父母的事。你看,你们会不会是......?”

“不会,你别多想。”他急急打断她的猜测。

“这样啊?”斐坐正,继续吃她的果子。“对了,弦,我正落难呢。忠王要作反,皇帝有危险,司空也可能有对手,优也惨了。我想我得赶回去通知他们。”

弦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着说:“这个你倒不必担心。你的脚扭伤了,这样一出去就被忠王知道了。恐怕你还没揭他的底,就没命了。放心吧,局势掌握在我们手中。忠王他早被盯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专替军机处提供情报的。”弦告诉她。

“酷啊!你是密探!对吧。跟007一样厉害。”斐崇拜的眼光盯着他。

弦失笑,伸出手指,温柔地抹去她大意留在嘴角边的果汁,其亲昵不言而喻。斐呆呆看着他说:“好像,你这样笑好像他。弦你要是再这样,搞不好我会把你当作他来亲。你确定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么?”

弦僵了僵,在她那透过他看别人的目光凝视下,眼神暗淡下来。半晌,他好像鼓了鼓勇气才说:“你很喜欢他?”

斐这才收回目光,继续跟最后一个果子奋战,边说:“是啊,我喜欢他。”

沉默一阵,他突然哈哈的笑一下,说:“那我还是赶快扮成另一副样子好了,免得你混淆了。”

斐也嘿嘿两声,做个鬼脸道:“那也不必,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弦,你还是一样讨人喜欢。”

回想起往事,想到蕃罗村的人,斐的心猛一下沉了下来。她抓住弦的手,急切的问:“他们呢?蕃罗村的人呢?我听说红顶是块黄金,它被北烃的人抢去了,小娟和云姬都被抓了,其他人呢?”

弦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告诉她,蕃罗村的人早在离开罗乙国境时就遇难了。云姬和小娟是被忠王带走的,估计凶多吉少。云姬的两个孩子不知所踪。

斐颓坐着,嘴里梦游一样说着:“我的错。不该帮他们夺红顶,不拿红顶就没事了。全都是我的错。”眼泪断线珍珠一样落下。

弦着急道:“别这样,斐。怎么能怪你呢?”

“是我,要是我不进宫,守在云姬身边,也许不会出这样的事。”斐的泪水更是泛滥起来。
“傻瓜,不是你的错。”弦抱她进怀安慰着。

“将和筠还那么小,坏人想害他们,他们根本无法保护自己。还有,小竹、阿满、阿牛,他们还这么小就枉死了。四娇,他是个多有天分的人。就这样,就这样。。。。。。。”斐泣不成声。

弦抱紧她,不住说:“别去想,斐,别去想。”

“他们都是好人!弦,你知道他们都是好人!”斐抓紧弦的衣服。

“嘘!我知道,别哭了!我知道。”弦不住的哄她。

全身的酸痛,加上突起的悲伤让斐疲倦不堪,不久倒在弦怀中睡着了。

宫弦把她放到铺好的干草上,用手抚去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睡脸。许久,俯下身,红着脸在她的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轻轻说:“我的睡公主,如果那时我没离开,你会爱上我吗?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会爱我吗?”


在弦的劝说下,斐安心在山洞疗伤,不过前提是他得把她安好的消息和优的情况让司空靖知道,并且每天给她带外面的消息。

每天弦都给她摘来好吃的果子,还弄来鸡、兔什么的,营养还不错。大多时候,都有弦陪她说话。弦出外时也是她最无聊的时候。所以她又给自己找事做,在树根上刻字,画画。不久只要她手所能及的树根都多少留了她的杰作。什么‘腾斐到此一留’‘弦是个好人’‘我喜欢司空’‘弦的烧烤很好吃’‘司空靖,你好吗?’。。。。。。,要么就是卡通画,最有代表性的一幅是中间一个大眼女孩,左边是披散头发的男孩,脖子上戴着项链,抿着嘴;右边是扎着辫子的男孩,头顶罩着荷叶,笑得开心,腮边还点了点当作酒窝。她的原意是画自己和司空在一起的样子,画好后,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弦应该和司空站在一堆,所以干脆把弦的形象也刻上去了。

弦给她带来的消息是令人鼓舞的。

第一的消息是:兵部以找人的名义,搜了一栋郊外的房子,抓了部分北烃人。遗憾的是被勤王离嗥逃脱了。


第二个消息:将安全住在侯府,不过筠还是不知去向。

第三个消息:司空靖找到优,秘密暂置在安乐侯府。

第四个消息:北烃冒险抢走的铜石被魏王拐了回来。

一天一个消息,斐数着手指,看着刚给她送来衣裳的弦,奇怪的问:“弦,你的医术不太高明哦。记得我上回折了手腕,四天几乎都好了。可这次不过扭了脚,怎么不见好转啊?”

弦御下假面皮,对她笑笑说:“我的确不精于医术。”

望着他的脸,斐好像发现新大陆般,指着他说:“我知道了?”

“什么?”弦不明所以。

“长时间不晒太阳,你的脸太苍白了。所以不要总用假面盖住嘛!”

“你说的是这个。”弦给她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笑着说“你是想多看我几眼,当作看你的司空靖?”

嘿嘿嘿!斐咧嘴笑了,“被你识破了。不过那也是真话,你不能一辈子戴面具吧。起码你媳妇就想对着真正的你。”这个弦,笑得像在赌气。

弦表情僵了一下,瞬间恢复笑容道:“你倒是说说看,我该娶个什么样的女子做媳妇。”

斐耸肩说:“感情的事我怎么能替你来说。你看,像司空靖这样的怪胎原根本不是我理想中的恋人。可我现在只想嫁他。所以,缘分不是构思出来的,而是用心才能体会的。”

弦灿烂的笑容美得仿如绽开的花朵,他点点头,又问:“用心去体会。要是我喜欢一个姑娘,甚至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可她却爱着别人,那我该怎么办?”

“可怕的三角恋。”斐摇摇头,“如果她不爱你,那勉强也是没办法的。关键取决于她的决定,她爱别人又得到那个人的爱,那么就有两个人幸福,一个人痛苦。若是勉强她爱你,届时你又得不到她的真情,那么三个人都苦。而我相信,爱一个人,是要给他幸福。我就很想司空一辈子都笑颜常开。你知道,他笑起来可美了。哦,对了,你的比他的自然多了。”

弦突然看往别处,说:“他真幸运。”

斐娇憨的笑道:“可不是嘛!不过他也很迁就我,很疼我呢。所以我也是很幸运的。”

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问弦:“你喜欢上了什么人吗?不过我个人意见,不要找凶巴巴的,看你老好人一个,一辈子被欺负可不好。”

弦眉宇间显出了浓浓的伤感哀愁,他说:“能被她欺负一辈子是多幸福的事啊。”

吃过午餐,斐坚决也要爬上小洞口去参观参观。弦拗她不过,只好背起她,抓起攀藤,飞身点着山壁从这个洞口飞到那个洞口。在他背上的斐每一腾空便叽里呱啦乱叫一通,嚷着什么‘比海盗船还刺激’‘空中飞人’等等。

等到她玩厌了,弦才降落在地上。

两人靠在大树根上,斐给弦讲着皇宫里的事,跟司空靖相遇的事,被余艳姐妹剪头发的事。搜出不舍得丢的那束头发,斐叹气:“留了好几年了,突然就离了身,真不舍得。拿回去编成辫子还能做成假发。”

“送给我好吗?”弦突然问。

“啊?”斐望着他。

弦咧出一口白牙,绽起酒窝道:“你知道,我常常易容,要遮掩这头头发还不是容易的事情呢。”

“好吧。”看着那样的笑容,斐根本无法拒绝。

弦欣喜地收起了头发。


“弦?我以后能常来你的别墅吗?”斐望着四周。

“好啊!欢迎。”他高兴的回答。

斐兴奋的说:“那我能带司空来吗?我想让他看看我的杰作呢”

弦的眼中掠过苦楚,他静了一阵,在斐的追问下才道:“可以。”

看着斐拍起手掌,兴高采烈得像个孩子一样叨念不停。弦的美丽的脸上充满了虔诚和膜拜之态,认真的看着斐。仿佛要把她每一个表情、动作、神态都牢牢刻在心中。


第二天,斐醒来时,弦不见踪影。

叹口气,斐想着:今天该做什么呢?摸摸腿,好像不疼了。昨天晚上,弦又为她按摩了一次脚,比起以往不痛不痒的治疗,昨天那可算是痛澈心肺。她当场就问弦,他是不是把她当医疗实验品。弦笑开,拍拍她的脸。

走几步,嘿,不太疼了。不过想不到该做什么,于是斐又躺下,望着洞顶哼起歌来。

洞口伸进弦的脑袋,他易容成最初和她相遇时的面孔,仍是五十年不变的笑容,他在上面喊:“睡公主,赏脸出城堡吃早膳吗。”

斐弹簧似的跳起来。


“喂,弦”趴在弦背上的斐拍拍弦的肩膀

“怎么了?”

“你说的很近的地方,怎么好像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还没到?我的肚子真的打鼓了”斐抱怨。

正快步如飞的弦马上运起轻功,背着一直喋喋不休的斐穿越丛林,跨过河流,飞身越过一道深渊进入一石山洞口。放下斐。

正为着从一个山洞翻山涉水就为了去另一个山洞吃早餐而纳闷的斐被弦往光亮的地方前推了推,原本黑漆漆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副世外桃园的美景印入斐的眼中。遍野的花在微风中摇拽,草青青,水淙淙,望不到尽头的原野上竟还有着各种的果树。其中一种的果实,就是弦常采给她吃的红色果子。

这里跟外头的秋风瑟瑟根本是两个世界。

“你每天跑这么远的路来给我摘果子?”斐孤疑的问。

“我平时很快,今天背了你才慢的。”弦不好意思起来。

斐摇着头,拥抱了弦一下,说:“你太好了。弦,你太好了。”然后非常感动的问他:“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司空,而是因为你,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弦红了脸,点点头。于是,斐怕他感受不到她的友爱似的,在他脸颊上狠狠的嘣了两大下。

“谢谢你,弦,谢谢你带我来。”斐仍旧感动得没完没了。

斐在原野玩了足足一个上午。头上戴着用白、紫色野花编织的花环,衬着淡紫色的新纱衣,追奔跑在花草丛,追赶着飞舞的蝴蝶,可爱活泼的姿态让她看起来像原野里不安分的精灵。凡是果子成熟的树都被她爬上去过,贪心地摘了一堆果子,用布裹好,说是拿回去当下午茶。她说这话时,没留意到弦脸上的异样。

像来时一样,回去的路上,依然是弦背着她。只是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斐在背上说:“弦,你累了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弦一口回绝,他说:“不行,你的脚还没有完全好。乖乖呆着,啊!”

走了几步,斐又说:“弦,你真的不追查一下你的身世吗?你有可能是个司空的。。。。。。”

“斐!”弦站住,严肃的说:“我有父母,他们都去世了,所以师傅才收养我。回去后,这样的话不要跟侯爷提起。这会让他困扰的。”

斐见他不高兴,忙说:“好、好,我不说了。你走累了,我给你唱首歌。”


清亮的歌声的响起,伴着少年稳健的脚步,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中。少年的心中的幸福感满得仿佛要溢出心口,脚下的步伐更是慢了。


仿佛睡一世纪那么长,斐从弦的背上抬起头,揉揉眼问:“弦,到了吗?”弦没有回答,直直望向前方,沿着他目光的方向,斐张望,心情激动起来。前方聚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白衣少年,剑眉星目,俊美无暇。而一双让人感到寒澈骨的利眸紧紧盯着他俩。

从弦背上滑下,斐欢呼一声:“靖!”,快速向他跑去,留下黯然神伤的弦在原地僵立。

跑到半路,左脚的扭伤又疼了起来,斐扑到在地上。抓紧双拳的弦克制住上前的冲动,把脸拧到一边。

扑了一身泥的斐挣扎着,被一双有力的手提起,猛带入温暖的怀中,牢牢圈住。

不知该抱他,还是推开他,最后还是决定推开了他。

“斐,你?”司空靖眼中带着被拒绝的恼怒,寒冰眸子盯着她。

“司空,我全身都是泥,会把你的漂亮干净的衣服弄脏,那也没关系吗?”斐摊着手,让他看。

司空靖目光马上充满柔情,拉她转个圈,淡笑道:“你果然成小泥人了?”说完,更用力地箍她入怀,仿佛要把她骨头都捏碎一般,伸出一手,拨开她的衣领,找到他的牙印,狠狠吻上去,低喃:“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我的斐,再也不要离开我身边。”


被接回侯府后,发现府内守着御林军,司空靖一连几日都在皇宫。而她身后,侍卫寸步不离。等吴言回府后,斐才知道,宫内外经历了一场大战。忠王已被擒,其他人全被诛杀,余孽也在追捕之中。司空靖要在皇宫善后,还要参与部署安全防御计划,防北烃的随时进攻,直到一切妥善才能回家。

余妃意图谋害皇帝被赐穿肠毒酒。
余家女眷中余珍、余露、余燕全赐剃度入佛门伴青灯。其余人全充军边疆做苦力。
余仁,谋反作乱,将午门斩首示众。


牢狱中的忠王意识终日浑浑噩噩,无法相信自己是如此不堪一击,输得如此彻底。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弄来一张藏宝图,纠结了旧部以及一大群无知贪财的江湖人,以为皇宫内已遍布其爪牙,等北边传来信号就发动宫变。然而,他却做梦也想不到,北边传来的信号是镇国将军司空观武假造出来的。等他得意洋洋带领下属意外闯入皇宫时,却发现皇帝悠哉游哉品着茶点等着他的光顾。不知何时,安排在宫内的人马全死的死,伤的伤,被丢在一堆。意识到阴谋败露,他想过逃走掉头就逃,殊不知闯进来的人马早被御林军团团包围。安乐侯司空靖仿如等待复仇的地狱魔神,暴戾嗜杀的表情还透着丝丝冰寒的笑。瞬间,在耳边响起阵阵的哭嚎哀叫声让曾经叱咤战场的他也感到胆战心惊,悚然恐怖。只片刻,就把他引以为傲的高手人马被活生生撕裂在地,那一身的如雪白衣和狂佞阴鸷的脸,甚至没沾上一滴血。像碰着无比污秽的东西,那安乐侯踩着他的胸口,嫌恶冷嘲道:“知道败在哪一点吗?你不该盯上我的腾斐。”在皇帝来不及劝阻下,眨眼间挥掉他一只手臂。

忠王心有强烈的不甘,不肯承认叱咤半生的自己输给了一个少年。可那少年真的是人吗?比滴仙还美丽的面孔下隐藏的却是比恶鬼还残佞狡猾的心。只派过一个江湖人去掳那舞娘,不料竟然引来他的怀疑。一个十七的少年竟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睿智。大张其鼓的找人让他以为他只是为女人意乱情迷而任性胡为的青涩小子。没想到那只是他的幌子,引他入圈套的幌子,暗中除去他的势力,造各种假像让他以为时机成熟。孰不知却成了瓮中鳖。不甘心啊!

等宫里传来消息说安乐侯准备回府时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天气寒冷起来,间或还下了几场雪。
人们都躲在屋中避寒,府里那未来女主人腾斐和皇帝钟爱的美女优小姐加上新来不久叫将的小男孩却不知寒冷为何物,下着雪硬是跑到户外堆雪人,打雪仗,弄个尖叫声连连。

一把雪在优的脸上炸开。

优大叫:“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你们两个对我一个。”

斐一脸奸诈,嘿嘿两声说:“那是因为你是棵愤怒的橡胶树,谁敢跟你单挑?”

“胡说,你明明就仗着将跟你熟一点,就霸着他。”优捏好一个雪球。

斐挠挠已到耳垂的短头发(优果真帮她剪了个留刘海的学生装)说:“这样啊?让将自己选加入那边吧,将?”

将犹豫起来,他不想斐吃亏,也不敢得罪恐怖的优小姐。于是苦思着该不知怎么办才两全其美。

优在一边灌迷汤:“将,斐还没回来那段日子,谁陪你的呀?现在,你晚上睡不着谁哄你的呀?”

斐冷笑:“讲鬼故事来哄人,你真标新立异啊!”

优给她一个‘你管我’的表情,依然咧开嘴对着将笑着。

“别笑了,像个鬼脸婆婆,将怎么会不吓坏呢。”斐又拆破她的计谋。

“你!”优握了拳,给斐一个警告。

将看她这样更是不敢选择,干脆跑开嚷:“桂姨刚才有事唤我了,我,我不玩了。”

看着瞬间变成小点消失的将,优开始奸笑,蹲下身抓雪。

“卑鄙的家伙。”斐见此马上也拾起一把,向后拉开距离,两人又开战。

斐嚷:“ 就算将站我这边,也是天经地义的?”雪球飞去。

“呸,强词夺理。”雪球飞来。

“呵呵,把我的年龄和将的年龄加起来算,你还是以大欺小,老奶奶。”一个雪球又去。

三个雪球,两声尖叫,一个绿身影朝斐扑来。斐一见,不妙,拔腿就跑。

优在身后气急败坏,手上雪球如流弹飞出,誓要把前方逃跑的人儿炸个体无完肤。

左躲右闪,眼见躲不过那凶猛的一击,斐干脆在地上一蹲,抱着头喊:“啊!救命啊!”


咦!身上没有冰凉的东西砸来。

斐放开手,睁开一只眼,瞄到一双白皮靴,视线往上游走,白褂子,白披风,白脸蛋。。。。。。

白,白脸蛋?

斐站了起来,扭头一看,优不见了。

伸出手,拨开那张脸上的雪,斐看到如玉的肌肤,微抿的嘴和气恼的眸子。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白雪,她咯咯笑了两下,然后拉低他的头,舔去那上面的每一处冰凉。

“这里还有。”他拉起她的手指放在他嘴唇上。

“才没有。”斐笑了。

“我说有就有。”他的语气蛮了起来。


“好吧。”斐弯下腰,拾了撮雪,按在他嘴上道:“现在有了。”

继而,揽上他的脖子,贴上自己的唇,说:“欢迎回家,靖”

交替在两人嘴里的冰凉,在火热中迅速融化,温暖起来。


万分不舍地离开对方的甜美,两人在身侧紧握彼此的手,端详着对方,仿佛要找出即使是丁点的变化。

“你像个孩童。”司空靖摸摸她的头。

“你瘦了。”斐也抚抚他的脸颊心痛的说。

“你戴耳环了?”他好奇的点点她右耳垂上贴着的蓝宝石耳环,心里奇怪她只在一只耳朵上打洞。

“这宝石是在外公送的戒指上刮下的,我请人把它做成耳环了。说起来,这戒指还是跟‘海之瞳’配套的呢。”斐把头发拨到耳后,扭了扭头,问:“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因渴望得到赞赏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司空靖不由自主的点着头。

“如果你把项链还给我戴,衬起来更好看。”斐凑进他,趁机诱拐。

他笑着握住了轻薄他颈子的双手,说:“很冰。”


斐改揪他的衣服,凑近鼻子嗅了嗅。

“做什么?”司空靖费解的看她。

“看看你有没有从皇宫带了脂粉味回来,毕竟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呐。”

“有一点。”他认真的说。

斐皱眉盯着他。

“你的味道啊!”难得开玩笑的司空靖挑了挑眉,以为她会害羞。

谁知斐马上揪起自己胸前的衣服嗅嗅,仰头反驳:“你胡说,我才没有脂粉味。”

微卷贴在颊上的短发,不服气的眼神,难得的笨憨,看在司空靖眼中竟是纯然,毫不造作的可爱。

他亲上她的额头,牵着她手,弯身把额头搭在她头顶上,眯上眼睛满足的叹息说:“谢谢你在我身边。”

两人亲密牵手回雷霆院时,司空靖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停下来说:“忘了告诉你,子菲公主来我们家做客。住在南泉阁。”

斐哦了一声,谁爱来就来呗,反正这里多的是屋子。

“还有,”司空靖补充,“她是个坏脾气的家伙。不过我已经警告她不许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要去惹她,好吗?”

“好。”斐想:我这么好脾气的人,人见人爱,怎么会招惹别人呢,司空真是多虑了。


菲公主是坏脾气的孩子?不,如果按照司空的说法男孩十六岁是成人,那作为女孩来说,确切的说,十六岁的她已经不是‘小’孩了。而且种种迹象表明她不是来作客的,而是跟她抢司空太太这个宝座的。

无可挑剔,她是那种瓜子脸蛋,大眼樱唇的古典美人,甚至跟司空靖有些相像。而她果然跟司空靖有亲戚关系,那自恋易怒,狡猾奸诈的性格如出一辙。在司空面前乖的跟只无害的小猫一样,背地对她颐指气使,挖苦讽刺,找岔当饭吃。幸好她早习惯了以前的司空靖,不然真的会整这刁蛮任性的家伙一顿了。


第一次见到菲公主是司空当天回来后的第二天。

那天司空靖去一趟刑部。菲公主亲临雷霆院,让下人‘传腾姑娘晋见’。没睡饱的斐到了客厅,见到那美丽的少女。她真诚的打了个招呼。而她却怒喝说她没有规矩,让贴身的宫女小蝶扇了她一巴掌,说她一天没嫁给司空靖,一天就是个低下的贱民,所以做为公主的她要好好教她点规矩。还命令她马上搬里离雷霆院,因为尊贵的她要搬进来。

被巴掌扇醒的斐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图。对她无法产生好感。

搬出去?这感情好,在雷霆院被司空看的死死的,一有什么动静他马上知道。现在倒是可以快快乐乐搬了去跟优一起住在雨花楼。

不过她想的太美了。司空靖回来后发现了改变,没征询公主的同意就马上命人将她的行李全丢回南泉阁。并气冲冲的到雨花楼把正跟优抢篮球(用牛皮粗糙制成的皮球)抢得不亦乐乎的斐拎了回去。

菲公主坚持早、午、晚三餐都要陪司空靖吃。于是问题又来了。通常斐的位置是和司空靖的在一起的。菲公主出现后,硬要挤在他们两个中间。斐还是很大度的拉开座位,让她满足一下虚荣心。习惯了喝柠檬水的斐不仅天天受到她鄙夷的目光,还得等她万金小姐慢慢的漱口,慢慢的洗手,慢慢的擦嘴表现尽她高贵优雅之姿,等她轻轻吐出一句:“大家用餐吧。”斐才能开动,不过通常到了那个时候,她已经看饱了,再无吃饭的胃口,连心爱的柠檬水都喝不下了。看看司空靖,他倒没察觉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也一直是这个样子吃饭的。可他不会要求她等啊。

最尴尬的就是她的蹩脚的筷子功,就像有些人转圈永远只能转三圈,有些人踏步没两下就左手左脚一样,她的缺点是无法灵活使用筷子。以前司空靖总在身边就近关照她,可现在隔了一个村子那么远,他是无法帮到她了。她也不想给菲公主抓笑柄。所以,她尽量少夹菜。私底下让丁大留一份餐点,等这头的结束,她马上就会找借口奔到那头去吃饭。连丁大都心疼她的委屈。

斐决定着她的宗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勉强将这些当做小孩的无聊游戏。不跟她计较。

明知白色几乎是主人的颜色,臭丫头也学着天天穿白,不跟她计较;

见司空靖唤她斐,命令司空也叫她菲。司空别扭起来干脆只叫她‘公主’,连名都省了。不跟她计较;

常常破坏她和司空亲爱缠绵。不跟她计较;

常把司空骗到南泉阁。不跟她计较;

开始持着司空对她的忍让,欺负护着主子的依依和小兰,她还是忍着忍着不跟她计较;

不喜欢乌达的叫声就把它锁在室外冷了它半天,差点成冰棍狗,她也才有一点点计较。

反正斐自认是非常有内涵、有耐心、有教养的淑女,决不跟她计较就是了。

但这个有着跟她同样发音的名字的人,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得知因前线随时爆发战事,他们的婚事要推迟之后,高兴的仿佛司空下一步就是抛弃斐跟她成亲似的。态度更是变本加厉。

每天,斐能避就避,不想跟她起任何冲突。因为她答应了司空,不想让司空为难。

但是并不是你想避,麻烦就会远离你而去。

有一次,将不小心把皮球踢到刚巧经过的她身上。她大怒,马上命侍卫用马鞭抽打将。等斐赶到时将已经捱了几鞭,而倔强的将咬着牙不哼一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斐咬牙问她。

菲公主却冷然说:“他是我的,从他八岁起,我就陪他一起长大,怎么可以让你这种低下的人把他抢去?”

“你的身份是你的皇帝老爹给你的吧?既没有好的心肠,也没有爱人的肚量,除去公主这个身份,你什么也不是,连寄生虫的资格的没有。”

“你敢骂我?”她抢过鞭子,向她挥去。斐灵巧躲开。菲公主正想挥第二鞭,乌达扑了上来,吓的她尖叫躲到侍卫身后。斐喝住乌达,轻蔑的看着她,说:“连只畜生都看不起你,你的高贵从何而来。”

在她恨恨的目光下,斐带了将去优的住处医治。

“怎么,看你的样子,开战了?”优有趣的看着斐。

“开什么战?她自个在跳猴子舞。我可以让司空对她不屑一顾,只是这样回破坏他和他舅舅的关系的。”斐趴在优的躺椅上,好像很累的样子。她说:“让我在这躺一躺,让我躺一躺。”
话说完,就合上眼睛。

斐这一睡,睡过了晚餐,奇怪也不见有人来找。优明了的说:“看来你的麻烦在后头。”

果然,一踏入雷霆院就发现不对劲了,她的房间灯火通明。待她进去一看,尊贵的公主正虚弱地躺在她的床上,右手包着绷带,淌着血迹。司空皱眉听着一旁的大夫说着什么。一见斐进屋,他的眸子闪过疑问。而菲公主马上用另一只手揪住司空靖的袍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哦——!斐了然。庸俗的戏码,电视演过不少了。不过没见过司空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的反应,好想知道他怎么面对犯错误的她,反正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了。

慢条斯里踱到床边,司空下意识伸出手拉她到身边,眼神中带了责备神色。

斐挣开他,向公主大大鞠了个躬,恭敬的说:“我今天好像患了健忘症,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什么时候让尊贵的公主受伤了呢?”

菲公主拉紧司空靖的衣裳,吓坏般喊:“靖哥哥,靖哥哥。”

靖哥哥?斐‘恶’了一下。

司空靖站在床边,轻道:“斐最爱开玩笑的,她不是有意的。”

“我是故意的怎么着?”斐昂起头。

“斐!”司空靖的声音严肃起来,轻问:“你今天是怎么了”责斥的意味浓烈。

虽然料到司空的其中之一反应会这样,但斐心里还是有些难过,他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不调查清楚就责怪她。好吧,开了头,她更不想说了。

“那我还是去反省,不打搅你们了。”斐凑进公主“哼哼”两声,扭头就走。

“斐!斐!”司空靖看着不理睬他的斐离开屋子,想要站起来追上去问个究竟。床上的人却死命拉着他的衣袖,边喊疼。他只好吐口气,留了下来。


出了门外,吴言才问她为什么命令乌达咬公主。斐想了半天也想不透乌达什么时候咬她来着。

不过知道是诡计,也懒得再去想了。到厨房弄熟了只鸡,直接跑到关押乌达的地方,拍着它的脑袋称赞,“太棒了,乌达,你今天表现得太棒了。”一人一狗分享着做得不怎么美味的鸡。然后互相偎依着睡到了天亮。


去到雨花楼,优见到她仿佛松了口气。

“干嘛?”斐奇怪的问。

“你昨晚去哪儿呐?司空靖到处找你呀?”

“我跟乌达在一起,安全的很。”她倒了杯水。

“天哪,快快,你得洗个澡。”优马上唤人去准备热水。

“我没有叫乌达咬她,可是司空好像相信她的话。”斐不甘心。

“她的伤口是不挣的事实,不管怎样也好,你麻烦大了。”优检了几件衣服塞给她。

斐没接过,反倒拿起优的小提琴,拉了起来。

刚开始,优还是由她发泄,到后来难听得越来越不像话,她抢回提琴,心疼的说:“别把我的琴锯断了。”

“优,你不去青河边看看吗?说不定什么时候,时间缺口就开了。”斐瘫倒在躺椅上,盯着屋顶。

“怎么,你想回去了?”优促狭道。

“如果司空不疼我,我就回去。”斐坚定的说。

“他不疼你?恐怕是世界末日那天吧。到时再说,现在,去洗澡。”优推着斐进里屋。


斐四天没见过司空靖了,听说他忙,忙备战,忙上朝。还有忙照顾公主,她想。

一开始,她是想找他,可当她听到他叫公主‘菲’叫的再自然不过了。于是赌气避他。而公主堂而皇之占领了她的房间。

斐想:又可以和优清晨起来打篮球了。可是心里却酸了起来。


不顾下人的阻拦,斐私自把乌达带出外散步,结果冤家路窄,在翠湖亭相遇菲公主。
转身想走,菲公主喊住她。

“你为什么不否认。”她问。

“我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乌达能感应到,所以我不必否认。”斐回答。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告诉你,那只笨狗根本没咬到我,伤口是我自己戳上去的,很逼真吧。怎么样,生气吧!去告诉他呀,他绝对不会相信你,因为所有的大夫都告诉他,的确是狗咬的。”

“那真是难为你了,为了靖,流血都不怕呀。”斐悠悠的说,“可是他爱我爱得紧,你的血恐怕白流了。不信,你问问他,他很诚实的。”

菲公主脸色开始变成猪肝色。

斐心情爽利的招呼乌达准备离去。

忽然,后面传来菲公主的声音:“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我昨晚已经问了他这个问题,他了很乐意回答了我。他似乎有意思娶我作正室呢。连定情信物都送了给我。”

斐转过头,如遭雷劈。菲公主手上钟摆一样晃着的,竟是那‘海之瞳’,她问了许多次都无法从他身上取下的项链。

“不可能!”她大吼。

“哼哼哼,你也知道,这是他不离身的宝贝吧。可他却送给了我。”菲公主得意洋洋。

“那不是他的东西。”斐咬牙。不管怎么样,她想揍他一顿。“打开看看,里面的人是我。对,就这样掰开

盯着里面的照片,菲公主的脸色顷刻惨白。

“项链绝不是他送给你的。你是怎么得到的?”斐非常生气的大声问,她实在受够这个讨厌的女孩了。

“你的?他居然把你揣在怀里?”菲公主仿佛梦游般,恨恨的说:“你的?你想要回去,就到湖你拿吧。你不是水妖吗。去拿呀?”她大吼着把项链摔到湖中。

斐从未试过这么怒不可竭,她一拳挥中公主的鼻子,然后脱下沉重的外衣和鞋子,往项链坠落处跳了下去。

亭子里鼻血流了一大串的菲公主,在呆愣过后,尖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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