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册
密 码 忘记密码
保存密码         取消
注    册
密 码 忘记密码
保存密码         取消

我的日志

穿越时空:囚禁你的心四(上部完)

分类:奇幻小说
2006.8.19 00:22 作者:优优 | 评论:0 | 阅读:0

(转载,作者晴天宇)

痴恋系列五部曲:

第一部:囚禁你的心;

第二部:痴恋(囚禁续篇);

第三部:灵魔爱;

第四部:涤尘心(狂狼前传);

第五部:狂狼。

 

没有做热身运动,没有贴身的游泳衣,也没有随时待命,负责安全的船只。和以前的任何一次冬泳都不一样,不是为了刺激,不是为了参与,仅仅是不想丢失那重要的项链,任何其它东西都没它重要,那‘海之瞳’藏满了她对司空的爱恋,他怎么敢轻易让它离身?

冰冷的湖水仿佛瞬间就把她的四肢都麻痹了,凭着那股在心中霍然燃起的怒气,斐在水中拼命潜到湖底,幸好亭边的湖水并不太深,晶莹的蓝宝石在水中透着迷幻的色彩。近呼僵硬的手将之横捞起,转身返回湖面。冲出水面时她拼命呼吸,呛了几口水,手脚不听使唤起来。身体有下沉之势。乌达不停的吠,突然跃到水中,钻到她腋下,试图乘托她的身体。闻声赶来的仆人、侍卫跳入水中,将她抱了上岸。

菲公主被下人带回雷霆院。

路为慌张的用她的外套裹好她后,抱着她也往雷霆院赶。

“这,这、边”斐哆嗦这指向雨花阁的方向。

路为却说:“你还计较啊。幸好爷现在不在府中,他若见到你这模样,恐怕一抓狂,咱的小命不保。”

斐的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在打颤,无法说出一句话。任由他抱着奔回雷霆院,司空靖的屋子。优随后也跑来了,见着她就骂:“还没见过你这么疯的。”然后和小玉一起扶她到浴池里去了。

冒着热气的水渐渐让她的肌肤恢复知觉,小玉和优在旁边说着什么担心的话她也没入耳。心里的火气并不因身体的冰冷而消失。拿起项链打开,盯着自己的照片发呆。小玉在旁边不挺的加着热水,雾气氤氲中,感到照片有些异样,斐突然递过项链坠子,仍哆嗦的叫:“优,快、看,拉格。。。回、来了。”优伸过头去,望一眼:“好像没有吧。”

“没、有?”斐收回手,再仔细看,的确,照片上又剩下她自己。

呵口气,斐望着小玉,问:“小玉,你、老实。。告诉我,你主子这几天。。。是不是常、常呆在公主那儿。”

小玉却仿佛她问了个怪问题,她说:“小姐你不知道吗?爷这几天都在皇宫里,没回来过。”

“他、不在?”斐感觉气消了一点,继续问:“司、空对菲公。。主挺、特别,他们一起长大的?”

耳边传来优嗤笑声。

小玉认真想了想才说:“爷他很小的时候就进宫里住了,他是由菲公主的母亲林妃娘娘带大的。说来啊,爷能忍受靠得那么近的人只有她了,算是青梅竹马吧,至少宫里的人是这么形容的。想到爷的怪癖,皇上还考虑过干脆让爷娶她呢。”说完,看到斐火一般的眸子,小玉慌忙说:“不过也不行啦,菲公主十四岁时硬牵爷的手,被爷甩到湖中差些没命。”说完,借口去取衣物离开了。

“喂,” 优拨弄拨弄池水,笑嘻嘻的说:“我怎么嗅到这洗澡水都一股子酸味?”

“青。。梅。。竹马?我呸?”斐恨恨呸了一声。“为什么在皇宫没见过她?”

“据说她这两年一直在西石国她外婆家受管教。皇帝有意遣开她,避免她性骚扰司空靖,导致无法挽救的局面。在自己的皇宫,可没人管得了她。不过,放心啦,通常青梅竹马的成兄妹比较多,况且司空靖现在被你吃的死死的。你这醋吃的真没道理。”

斐瞪了优一眼,调整了半天,声音才没那么抖,说:“像你这么滥情的人,怎么会了解我这种纯纯的爱情,想要霸占他全部关注的感觉。

“谁滥情了?”优给她一爆栗,“小丫头,这叫生活的调剂,调剂你懂吗?”

“呵、呵、呵,不良叔叔会甘心当你的调剂品?优,他不止一次派人来请你回宫了,很快他就会不耐烦。他和司空有血缘关系哦,看来你也逃不了了。”斐幸灾乐祸起来。“啊——,你做什么?”

“淹死你,为民除害。”优按住她的头,推她沉到水底。挣扎中,项链跌入水中。斐嚷一句:“别闹了。”就滑下两级阶梯,整个人浸到水中,找了起来。半天她终于找到,撑起麻木的脚,跪在水中央,窗外投射进屋的阳光透过氤氲蒸汽洒在她身上。斐在身前举起链子,放到阳光中。蓝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奇异的光芒,那璀璨的蓝光星星点点照在她的胸口,显得滑嫩的肌肤愈加晶莹剔透。斐微微笑了起来。

收起项链,看着周身环绕的蒸汽,斐自言自语似的说:“优,好神奇对不对。那天我就这样被雾气包围着,看着自己透明、消失,然后就来到这个世界。简直就像神迹。你说会不会根本没有通道,而是神开了个玩笑,然后我不知什么时候一觉醒来就躺在自己的水床上呢?”

“是那样就好喽。不用日等夜等。你确定没骗我,司空家里有过缺口?”优悠闲的回答。

斐正想回答。隔壁突然相继传来木门、家具的爆裂声和连绵的尖叫声。

优冲了出去。斐也踉跄爬出水池,拽了件大披风围上,忍着双腿针刺一样的疼痛,赤脚蹒跚地走了出去。

门外立着的下人全白了一脸,个个向着隔壁那房门站立,连气都不敢喘一口。

斐勉强走到门口,看见隔壁的门已被揣烂。其中一扇已经半吊着。

演哪一出啊?斐头顶满是问号。

仿佛享受般听着仍然声嘶力竭的叫的女声,优扶起她,在她耳边说:“你那位司空正上演《德州电锔杀手呢》呢?咱快看戏。”

两个人在门边,仅眼睛以上部位探了过去。

哇,着实壮观。屋内中央坐的主仆两人,如秋风抖落叶般相拥,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优按按耳朵,说:“有练美声的潜质。”

而背向门口的白衣人,无比轻松的挥动着手臂,屋内只见四处流窜的光影,就见凡光影所到之处,一切物品爆裂成碎片。不到片刻,室内除了活的人体,其它一切,破碎殆尽,满目疮痍。顿时鸦雀无声。

“公主,”如水滴落玉盘般动听的声音响起,此情此刻在别人耳中听来却像地狱魔音般诡异,“请回宫,皇上挂念。马上走”

看到即将离去的白影,菲公主突然哭喊:“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白衣人转过身。

菲公主又喊:“你,你以前不这样对我的,你答应我娘照顾我的。”

脚步一顿,声音冷冷传来:“就是因为林娘娘,我容忍你一切的任性胡为。但你不该招惹腾斐。凡伤她的人不得好死。”

“哇”一声,开始了惊天动地的哭嚎,还伴随着‘娘啊!母妃啊!儿苦啊!’的凄惨声音。

天神般的面孔上此刻是微微不自然的扭曲,漂亮的大眼盈满仍未收敛的阴鸷与凌寒。看得斐和优两人瞬间缩回脑袋,第一件事就是逃。

优揪着斐的手说:“看来跟着演《下一个就是你》,斐,你可好自为之。”说完撒开手就跑。

你这没人性!斐暗骂。

看到眼前的小玉,伸出手说:“小玉,扶扶我。”谁知小玉脸色苍白,避鬼一般闪开。

“路为——”斐可怜兮兮的喊。路为不忍心,才往前踏两步,一碰到斐身后的视线,顿时后退,跌坐在地上。

斐不禁在胸前划起十字,身体发抖,口中念念有词:“圣主耶酥,圣母玛利亚。。。。。”未念完,身体腾空而起,被放置在一双有力的手上。

闭上眼睛,仍旧在心中祈祷。直到感觉身体轻轻落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被覆上暖和的被子,被子散着清新的味道,他的味道。睁开一只眼,瞄到单膝跪在床边的司空靖无奈又柔情似水的眸光。斐用力眨眼,刚才那恐怖的破坏之王莫非另有其人。

抓紧拳头,却感到手心的疼。原来,刚才一直紧握着项链坠子。

“项链?”

斐一想,好像她没错,为什么祈祷,该祈祷的是他。被他那恐怖的样子吓坏了,搞的自己的思维颠三倒四起来。

于是她不说话,绞起手指来。

“为什么绞手指?”他轻问。

斐冷声道:“我在假装这是你的脖子。”

“你还在生气!乌达的事我知道了。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愧疚。

斐拧过脸不理他。司空靖轻抚她的脸,被她躲了去,凑近脸想吻她,她更是往下一缩,钻进被窝里去。

不接受冷漠对待的司空靖忽然掀开被子,扳正她的脸,结结实实索了个吻。嘴巴终于得到解放时,斐用英语连骂几句粗口,还“讨厌讨厌”的叫起来。

司空靖脱靴上床抱紧她,把脸贴在她耳边,说:“不要生气了。”

“你是故意的?”斐咬起牙根。

“故意什么?”他轻问。

“故意带她来,让我看到你对她有多好。”

“我没有!”司空靖坚决抵赖。

“你有。你默许她霸占我的房间。默许她欺辱我的人和我的狗。”斐的音调越来越火。“你从不让别的女人接触你的,可你允许让她吃你豆腐。最过分的是,你居然还把我重要的项链送给她当定情信物!害我想跳湖自杀!我心已经冷了,我不要你了,我不要爱你了。”虽然她一丁点都不相信,但就是忍不住要气他,推开他,把被子拉过头顶。

然而,虽然在被子里,斐还是突然感到冰冷的寒气。

“那晚你不见了,我四处去找你,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司空靖的声音突然变的茫然,仿佛在梦游一般。

“我的确是!”被子里传来斐气呼呼的声音。

“第二天,我明明喊你了,你却掉头就走。那天进了宫,心里闷得慌,我不懂你的冷漠。”

“撒谎,你喊的是公主的名字,可亲热了。”

“斐,项链口子松了,链子掉下来。我担心遗失,所以暂时放在枕头边。是她偷走了项链。”

“我不信!”斐在被子里翻着项链,果然见扣子松开。心里的火气降了下来。

“我今天才知道她仍旧住在你的房间,而且她累你落湖。所以我非常生气,非常生气。我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再来。可是,斐,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说。”他隔着被子摇摇她的肩膀。

“斐!”司空靖见她不理睬,干脆掀开被子一角,也钻进被窝,把头靠在她已经赤裸的肩膀上,低声说:“我知道,她是个任性蛮横自私的家伙。”

斐有些苦笑,心想:你好像也是这样的吧。

司空靖继续道:“但她母亲林妃娘娘对待我就像对亲儿子一样。虽然我一直把她的好意当作是她的施舍,一直都没有回报她,甚至是一句好的话,一个善意的笑容。可她还是不厌其烦的关心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我。还让公主喊我‘哥哥’。那天,她带公主来御林看我练功,带来糕点怕我饿,送来衣服来怕我冷。我没理睬她们,任由她们在寒风里站立。她却是非常高兴的样子。可是,可是,结果却被林子里的毒蛇咬了。那一刻,我好难过。她临终时求我照顾好她的女儿,我都还没答应,她就......她会怪我吗?”

听到司空有些飘渺的声音,斐心中的火气没了,还以为他以前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原来在他心中,还是有着少数在意的几个人。难怪上次她被蛇咬时,他那么惶恐,那么惊慌失措,他害怕林妃的一幕发生在她身上。

斐低声说:“我知道了,你想补偿她。”

“我现在还时常想起林妃娘娘临死的模样,我......”

“为了林娘娘,你要对公主好对不对?我明白了”斐抱住他。

想想又放开,盯着他问:“虽然是容忍,那天你被她摸到了吗?”

他点点头。

斐生气的问:“哪儿?”

司空靖老实的伸出右手。

斐决然说:“以后不准用这只手碰我。”

“我洗了好多遍,很干净了。”他无辜低吼起来。

“骗你的。不过以后不许让人摸,被设计的也不行。你是我的。”斐撒娇,她如何也无法把这样的司空靖跟刚才那妖魔般的人联想起来。

“你是因为我落水才跟菲公主扯破脸皮吗?”她奇怪的问。

司空靖点点头,梳理她的短发,轻道:“我很生气,以为她只是爱玩闹,可她竟然害你。我不允许她留在你身边。斐,斐,不要为了她不理我,永远别再说不要爱我的话。”

斐低低的嗯了一声。

过了一阵,她突然好奇说:“我跳到湖里,你都气成这样。如果别人真的害我,你会怎么样?”

司空靖楼紧住她,轻喃着,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任何伤你的人,都杀无赦。”

感觉到他无端突起的戾气,斐自责说了不该说的话。正如桂姨所说的,只要不犯他的忌讳,或踩中他的尾巴,他的人是顶好相处的,不过这个‘相处’是立在能忍受充当他身边一棵树的前提下。而她则比别人多了好多特权,可以打断他的思绪,可以骚扰他,可以把他当枕头抱。不过有的禁忌她不能犯,比如:玩失踪,无端受伤,委屈流泪,高兴的提她世界的事甚至说回去。这些都是让他抓狂的因数。一开始她不了解,往往前一刻温馨着,下一秒就会有被勒死或被咬死的嫌疑。


被窝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两人因那温度闷红了脸。司空靖气息渐渐紊乱,眼神欲发迷离。他感到浑身躁动不安,体内仿佛燃起一把火,不由自主半身覆上斐,亲吻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不厌其烦地柔声呼唤她的名字。

“斐”

“斐”

“斐”

他叹息着,轻咬上她纤细的肩膀。如受蛊惑,斐在那疼疼痒痒的感觉中不自觉的轻嗯一声。

门外突然响起优的声音:“嗯哼,两位,热情澎湃的小两口,有客人来了。”


等斐穿好衣裳出房门,远远的看见优弯腰伏在窗台上偷窥。

“什么情况?”她也走近加入一份。

会客厅内,司空靖坐在正座上,眼睑低垂,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片玄叶。魏王殷律坐在右方,微皱着眉啖着茶,身旁站一小厮,左边是一个美艳的妇人,抹着眼泪,身后站了几名统一着装的侍卫,而桂姨正弯着腰,轻声安慰着她。

“怎么没人说话,那女的是谁?”斐低声问优。

“好象是司空靖的后母,现任的镇国将军夫人。”优回答。

什么?斐连忙看向那妇人,三十出头,模样娇艳,气质娴静典雅,连卷手帕抹眼泪的姿态都特有一翻风韵。连个后母都艳成这样,这司空家必定是唯美一族,优良品种,难怪生得出司空靖这种不食人烟的绝色美男。

厅内殷律说话了。

“据探,北烃勤王离嗥已经再次潜入罗乙,。二公子被绑,极有可能是他的所为。安乐侯如何看待此事。”

司空靖从鼻中嗤出嘲弄,冷声道:“离嗥的狗命是我的,其余的事恐怕不在我个人的职责范围。”

“靖儿,你如此绝情?”美妇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夫人,请唤我侯爷。”司空靖的眼睛仍旧是毫无温度。

“好,什么都行。侯爷,就当我求你。 汇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啊。”美妇哀求着。

“弟弟?”司空靖直揪揪地望着美妇,直望到她一脸无奈地低下了头。
                               
“安乐侯。”律发出轻轻的责备声,“将军府守备深严,竟能被他如此破坏,看来他这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他的目的似乎就是你,甚至还有斐,二少爷只是他的第一步。”

司空靖冷笑道:“堂堂将军府,竟被人无声无息侵入破坏,二公子的命运可算是败在将军手下的酒囊饭袋手中。”

美妇愤然道:“候爷,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你可以为了一个地位卑微的姑娘大动干戈,竟不愿关心自己的兄弟一下。只要腾姑娘愿意,汇儿就有救了呀?”

司空靖不说话,身周的冰冷气息却骤然凝聚,右手成拳骨头握得吱嘎响。

“将心比心,汇儿并没有对你不好啊!就算是个陌生人,现在做母亲的求你,侯爷也不该无动于衷啊!如果老爷在,我还需这般焦急?”美妇哭了起来。

律也道:“营救二公子也是擒拿离嗥的最直接办法。”

“你想怎么做。”司空靖不看他。

“斐是关键。”律严肃的说。

司空靖霎时怒目圆睁,右手掌平摊,手心聚起的寒气片刻成淡弱的亮光球。律皱眉,也暗运起气来。美妇则吓得僵在椅子上。桂姨担忧的唤了声主子。

在窗外偷窥的斐见到,想起司空靖用过这招轰鱼上岸,这回不是想用来轰人吧?她连忙直起腰身,跑进厅,边喊:“靖,有话好好说,别生气啊。”冲到他的面前后,又好奇的凑进看那还未消散的白色光球,伸出手指戳戳,竟是虚无的,不过可感到刺骨的冰冷。光球像气流一样回旋散去。

斐轻拍两下手掌,抓起他的手,兴奋的赞美:“好神奇啊!靖,原来你好厉害,什么都会,我真崇拜死你了。”

司空靖旁若无人的拉过她楼住,头埋入她的怀中,因她的出现而消去戾气,又因她的赞美而微微脸红起来,极端的变化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律不是滋味的轻哼一声道:“安乐候。。。。。”

“滚!”司空靖没有抬头。

“司空靖!”律开始不耐烦了,语调也冷了下来。

“王爷,谈公事请到刑部。至于私事,我想并没有可谈的。”仍旧是硬邦邦的语调。

律站起身,明显多了气恼。

斐对他挤眼打个手势,暗示‘我来搞定’,‘对不起’,‘拜托先回去’。

柔柔看着斐,律扯开笑容,点头后,招呼美妇离去。

瞅瞅窗外已经端来茶水糕点看好戏的优,斐瞥瞥嘴,说:“靖,我们去散散步。”拉起司空靖就往外走,走过优身边她给她做了个鬼脸:“不让你看。”

翠湖亭的长廊上,斐背靠着司空靖,任由他环抱着他的腰,看着翠绿的湖面,斐突然问:“你刚才手上的是什么?再做一次给我看看好不好。”

司空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松开在她腰上的手,手掌上在她身前相对着成托球状,片刻,一点光从氤氲状态逐渐明亮扩张,等光涨大至网球大小时,司空靖摊开手掌,将其呈现在斐眼前,斐惊讶的赞叹着,也把手掌放在他的手掌上,共同乘托着那冰凉的光球。

“这是古月辕冰掌的气流。”他淡淡道。

“我也可以学会吗?”斐期待的问。

他笑笑,亲亲她的脸颊才说:“这不是女孩子能学的。”

“为什么?你看不起女孩喔?”斐不服。

“女孩子不会乐意在冰洞里吃睡的。”

“练这个要在冰洞里生活?”斐吃惊。

他点点头。

感到手心的冰凉,斐缩回手。司空靖也把气释放去,他把她的手捂住,竟是温暖的。

“神奇!”她吸取着他手中的温度,“你在冰洞呆了多久?”

“三年。我十岁就出关了。”

“十岁”斐念着这个数字。七岁入关,在冰的世界里呆了三年。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同龄人做伴,孤孤寂寂地打发着童年。难怪他对人是那么冷漠,难怪他对别人毫不信任。此刻她真的恨他的父母,恨带给他痛苦的人。斐鼻子猛酸起来。她转过身,抱紧他,微微哽咽的说:“你一定很苦、很苦。靖,请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让寂寞接近你,不让哀愁烦扰你。我一定让幸福永远围绕着你。你说好不好?好不好?”

司空靖没有回答。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斐还是听到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圈着她身体的手臂勒得紧紧的,仿佛要把她揉到他身体里去。


蹲在长廊地面上滴着蜡烛的斐一边忙着她的工作,一边哼着歌,一边时不时讲述她以前的一些奇遇。有意无意的,她提到离嗥。她说:“那个坏蛋是个色鬼,如果我不机灵,那天就会被他。。。。。那个啦。嘿嘿,可是我让他做太监了,毒不毒?”

抬头一看,长廊上的他居然趴着栏杆睡着了,睡梦中竟勾起嘴角,一脸幸福满足。斐微微一笑,脱下披风将他盖好。然后继续着她伟大的工作。

当司空靖在柔亮的歌声中醒来时,他看到地面上,两个靠在一起的红色心形图案。图案下方,是红绿黄交替成三色的字,醒目显现:我、爱、你。

晚上司空靖特别的温柔,眼神充满了光辉。吃饭为她夹菜,饭厅到中厅的几步路都牵她的手,还关心的问她累不累。

斐回想一下,觉得这一天的确经历了不少事情,先是跳湖、再是受司空的惊吓、见到司空家的人、到翠湖亭约会,想想还感觉挺累的。刚想说回去优那边睡觉。司空靖告诉她,他的房间以后也是她的了,还以行动证明男人有句话是假的:请你来我家(屋)只是想聊聊天。

不过,她相信他喃喃不断的耳语:我也爱你!

于是没有鲜花,没有酒精、没有香水的熏陶,没有其它不同的甜言蜜语,她就被那句‘我是你的了’诱去了心魂。

夜晚的寒风渐息,星星爬满天空,月亮撑出云层,衬托室内暗淡的烛光,为即将的旖旎增添醉人的浪漫。可是——

“靖,我个人认为,你需要了解一下女装的构造。”

回答她的是衣裳的碎裂声。

不到一会儿———

“靖,你确定步骤之一是啃咬吗?我认为...嗯....."低柔的喘气声.

片刻后——

“靖,我还是要提醒你,女孩子在第一次是很-—痛-呜唔——”尖叫声被堵住。

时间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轻喘的男性鼻息以及带一丝痛苦的细细娇吟充斥在房间里。


火热探索而奇异瑰丽的夜晚就此拉开帷幕。


仿佛有蝴蝶拍着翅膀流连在她身上,感觉痒痒的。斐从香甜无梦的睡眠中醒来,眨巴着双眼,适应着清晨的光线。

温暖的被窝中有蝴蝶?

斐伸手轻轻一捧,却捧出了一个漂亮的脑袋。柔软光亮的长发低垂在她脸颊两侧,把她困在了他的天地之中。

交缠的视线述说着无尽的爱恋,淡淡的微笑溢出满满的幸福。

无言的亲昵密密缠绕着晨光中的两人。


斐傻傻一笑轻道:“我得手了。”

司空靖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说:“傻瓜,是我拐到你了。”

说的也是。

斐伸出手,想要揽上他的脖子,却发现自己雪白的双臂早布满了青青淤淤的牙痕。

“不公平,为什么疼的是我,伤痕累累的也是我?”斐嘟长了嘴让司空靖看他的杰作。照他昨晚仔细认真的程度来看,估计她全身没几处是安好的。

“伤痕呀?”司空靖捉住她的腰,突然一个翻转躺下,将她置在他身上,说:“喏,给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的斐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是说要公平吗?我让你咬回来呀!”他的眼中有着促狭的神色,欲看她娇羞满面的样子。

谁知斐就是不服气,她俯下身说:“这可是你说的。”就往他胸口到腹部轻咬下去,不过见他皮肤那晶莹滑腻,她反倒不太忍心在上面留任何的淤痕,所以说是咬,实际变成了吻了。等她抬头望他,发现他已经在喘气,脸颊绯红,眼睛充满迷幻的色彩。“斐”他稳着自己急速的呼吸,火一般的眸子看着她,

“我又想拐你了呢。怎么办?”

斐这才羞红了脸,低身吻上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靖,你是我一个人的靖。”


然后,斐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体无完肤’了。

羽花楼


斐举起手,放在阳光下审视,奇怪的说:“优,你有没有留意到我的手有时好像通透一样。”

优没好气的说:“是,留意到了,人家的肌肤最多是像剥了壳的鸡蛋,你的肌肤是冰晶透明,可谓天下第一肤好没?”

然后凑上前一副三姑六婆状问:“怎么样?司空靖的滋味不赖吧?”

一块手帕飞到她脸上。斐站好拳击姿态说:“色女,不准你用猥琐的语言,猥琐的表情,猥琐的心来谈论我纯净的司空。”

“纯净?对啊,美丽的水仙终于被摧残了”优逗她。

“不准你说他是水仙。”斐红脸作势掐她。

“你先说的。”优双手成交叉形挡住她伸来的手。

“我叫他什么都可以,但是不准你叫。”

“嗬,我偏叫,司空水仙,司空残花,司空败柳。”

“呀——”斐不知什么时候抓来个软枕,往她打来。

优躲避着喊:“干什么呀你。”

“为了荣誉,开战!”斐追去。

结果一白一黄两个身影,手中各拿一个枕头,从羽花楼追逐打闹到花园。优终于不敌腾斐的轻巧灵活,连连举手投降。斐摆着大力士胜利的姿态嘿嘿嘿的得意奸笑起来。

“那是什么?”优突然指着她身后一棵雪松。

斐扭过头,惊讶见到那雪松上挂着一圈由紫、白小花交织成的花环。将其取下,斐留意到那花朵还是新鲜的,飘着香气。她记得这是弦带她去过的原野里的花。

“弦?”斐张望起来,可花园中,除了她和优,没有其他人。

那么他来过,为什么不来见她呢?


才想着,下人神色怪异的来找她,说有客人要见她。

莫非就是弦?

斐高兴的向会客厅跑去。


然而会客厅等着她的却是个六旬的老太太,还有上次的妇人。

桂姨介绍说:“斐,这是司空老太君,司空夫人你是见过的。”

斐对她们灿烂一笑道:“你们好。”

老太太看来是个严肃不苟言笑的人,她认真的审视斐,那眼睛里有探究,有深思,有着上层人特有的优越神色。

“你就是靖儿看中的姑娘?”她开口,声音典型的长辈口吻。

“是的”

“说来,你该叫我一声祖母。”她盯着她。

“靖还没娶我呢?恐怕不妥,我还是唤您老太君吧。”斐心想,上回见司空和那夫人弄的挺僵的,估计这两家不太和。没弄清楚状况,她可不敢乱叫,以免司空不高兴。

“你听说了我家汇儿的事了吧。”

“一点点。”

“他们已经送来他的一只手指,还说其余的会一块块的。。。。。”司空夫人捂着嘴哭了起来。

斐马上就知道说这话的肯定是勤王离嗥。

“可是我能帮什么忙吗?”他们来找她不是想让她当说客的吧。

“离嗥想要的是你,但他无法接近安乐侯府,所以,就找将军府的老弱下手了。”老太太气愤的说着,仿佛这是安乐侯惹的祸。

“那我明白了,我应该怎么做呢?”原来她才是有用的棋子。

“刑部的计划是,由你来引出离嗥。”老太太直接明了。“可靖儿却不愿配合,他太不懂事,不仅不考虑将军府中只剩汇儿这根苗,还冲撞。。。。。”

“好,我答应。”斐不乐意别人批评司空,干脆打断她的抱怨,“我答应。但是老太君,为什么你这样说,靖不也是司空将军的儿子吗?你这么说,靖会很难过的。”

老太太一怔,仿佛意识到说错了话,忙自责般说:“老糊涂,老糊涂。”

“那我怎么样才能引出离嗥呢?”不会把她五花大绑送去吧。

“三天后是冥神诞,届时,冥神庙前会有杂艺表演。如果你露面的话,,他一定会来。”

“我明白了,我一定去。还有,这事不能让靖知道。您老先回去吧。放心,二公子吉星高照,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斐客客气气的。

“好,好,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老太太放下心来,搭着司空夫人的手离去。


“桂姨,我都快是另一个司空夫人了,可我一点都不知道他家的事。他可能不想说,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斐跟着桂姨到后院,缠着她,要她讲司空家的事。

最后,桂姨被她扰得无法做事,只好叹口气,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她。


司空靖的母亲燕飞公主当时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不知倾倒多少男性。但她性情活泼,不爱受束缚,对外界的事总抱了强烈的好奇心。常常偷溜出宫外。为了困住她,皇帝将他指婚给当时已经是镇国将军的英俊青年司空观武。司空观武对公主一往情深,千依百顺。可公主不想太早成亲,于是逃婚跑出宫外。一段时间后公主被寻回。不过她的性情却仿佛大变,总是眉头紧锁,满怀心事,有时还哭泣。为了不生意外,皇上让司空将军马上迎娶了公主。不久,公主就有孕了,她是在皇宫生产的,是个不足月的早产男婴儿,那就是司空靖。司空家举家欢腾。可是在司空靖三岁那年,司空将军不知何故变得脾气暴躁,不通情理,甚至娶了一房妾,就是现在的司空夫人,整个司空家完全变得死气沉沉,公主也受到了冷漠对待。司空靖六岁时,公主把他带了回宫,把他交托给皇上,自己就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公主。皇帝却突然对外宣称,公主暴病而去。司空观武信以为真,竟无法隐住悲痛,不愿再逗留京都,而去了北疆镇守,极少回家。司空家的人也从未探视过或询问过司空靖。于是,所有人都猜测,司空靖并非司空家的孩子。司空靖即使在皇宫也由此受到别人的歧视,排斥。


“所以,靖从五岁起就没踏入过将军府?所以他不喜欢别人提司空家的事?”斐心痛的问。

“是啊!幸好皇上对他极为宠爱,不然,他行事可能会更极端。”桂姨叹气。


罪孽,上代人的错居然让下一代来承担。

看着手中还握着的花环,斐想到了弦,太诡异了,难道弦竟有可能是司空的兄弟。相貌相似,年龄一致。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弦那张灿烂的笑容底下又掩藏了多少辛酸。

回到前院,司空靖已经回来了,他正把缰绳交给马夫。

“靖”斐看见他,尽管心中的酸楚仍在,她还是满面笑容大叫着向他跑去,到他面前后,把花环一戴,问:“好看吗?”未等到他的回答就出其不意跳向前抱住他说:“欢迎回家!”

“你很高兴?”司空靖也楼住她,满得装不下的幸福感冲出心口游遍全身每个角落。

“看见你很高兴!”斐捧住他的脸。

“谢谢你!”司空靖的脸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

“谢什么?”斐仰头笑问。

“以前没有人对我说‘欢迎回家’。”司空靖为她扶正想滑落的花环,花环下的她的脸像阳光般轻清灵耀眼。

“以后有了。我每天站在这等你回来,等到你厌烦为止好不好。”

“好!”他扶着她的手伸进他的脖子。斐马上摸到项链的感觉。把它拉出,果然是‘海之瞳’,

“修好了?”她高兴极了,马上又警告他不许再弄丢!


斐牵着他的手在园子里散起了步。

“靖,她突然说:“我好后悔!”看向司空靖询问的目光她又说:“如果当时我把离嗥杀死,现在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我觉的我对司空汇有一定的责任。”

“胡说。”司空靖低斥。

“我讨厌离嗥这个人,他差点侵犯了我。现在又拿你家里人来威胁你。”

“我的家人只有你。”司空靖停下脚步抱她入怀,“我会为你杀死离嗥。”

“我知道。”她拥紧他。看来只好找优帮忙了。

冥神诞当天,斐看着司空靖出了门后,马上找到优。

“疯了你!你根本连这门口都出不去。”优紧张的骂。

“所以找你要安眠药啊,我这里的不够。”斐拿出自己的一排。

“你决定了,很冒险喔!”优取出身上的安眠药瓶给她。

“反正离嗥肯定找来,我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家里啊。而司空也是常出外,要是被他伏击怎么办。所以我要主动出击。而且不是说有很多高手在场嘛?”


半小时后,斐和优装成送青菜进府的俩大婶,抹得又黑有脏从后门出了安乐府。

“你跟来干什么?”斐问着把车丢在巷子里的优。优取出车里的包袱,拍了拍,说:“没有我的帮忙,你能成功?”

嘿嘿,的确,有优就有奇迹。

两人找了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妆。往冥神庙去。

冥神诞,家家户户会到冥神庙上香祈福,上完香人们可以到附近去看杂艺表演。通常表演由最近一次的杂艺节红顶得主提供。可是今年情况特殊,得红顶的蕃锣村遭灭顶,表演由其它队伍担当。

斐和优戴着冬帽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挤在人群中。斐问优:“你说我们是不是先到庙里上上香?”

“我看你不必了。”优回答。

“为什么?”

“你成功也死,不成功也死。”她悠闲的说。

“此话怎讲?”

“呵,你成功了也会被司空靖骂死;不成更糟。”

也对。斐东顾西盼起来。

“看有哪些高手?不用了,说不定连司空靖都在附近呢。”优瞄着远处一个的身影说:“连尼姑都来凑热闹了!”

斐也看过去。

“余艳?”

“真是当了尼姑也不安份。”优鄙夷道。

斐一听,猛的立住脚步。

余家姐妹认识离嗥!整个京都都找不到离嗥?离嗥最喜欢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优,余艳她们在哪个尼姑庵。”

“京都好像只有南山尼庵吧。”优望着她突然了悟。

“走,先去将军府。”

从将军府再回到冥神庙,已是近中午,从山那头弥漫过来的雾气浓了。

“优,我们开始吧。”斐脱掉厚重的外套与帽子,展现出红艳的舞裙,七色彩带与染得火一般红的短发。

上完香的群众大多涌了过来看表演。一轮喷火表演后,组织者走上台,扯开喉咙喊:“诸位,看过了鼎禾村的表演,我们再献丑,送上,”

“蕃锣村的舞蹈。”一把清脆女声传来。组织者一阵愕然,眼睁睁看着一身红的像火的女子转着圈上台,并向弯身他鞠躬。

低沉如深渊传来的音律马上抓住了人们的神经。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淡淡的白雾中,红色身影如一团跳动的火焰,绚烂耀眼,活力四射。

斐得意的跳着,心里感到无比畅快。至少司空汇有可能在尼姑庵,将军府现在应该已经找到人了吧。现在只要完成这支舞,或者还有另一支,离嗥可能就会出现。那么大内高手们就会将他擒拿,那她就可以回安乐侯府,叫醒被她下药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然后到前院迎接司空回家。太完美了。

扬起美丽的笑容,斐挥动着丝带。飘扬的衣摆水袖,蜿蜒流动的丝带,轻快的动作,看在人们眼中像热烈燃烧,肆意喷张的雷火,在特别的节日,意外的雾气中显得特别的诡异,引人敬畏。


“哈哈哈哈。你终于出现了。贱女人,你害我苦啊!”如地狱阎罗的粗哑声自舞台建筑的屋顶传来。斐停下,望上看去,那光头烂额的人,正是如恶鬼一样的离嗥。

他额上的字咧,那醒目的‘无能’俩字原来被无数的刀痕取代了。

斐一惊,不知往哪跑好。见他就要飞身过来,她急急往台下的人群里钻。但是离嗥更快,他施展轻功,踩着人群头顶,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就要往山岭方向去。

高手呢?高手呢?

斐惊慌张望,的确有无数个人影急赶来,但中途被截住打起来。

眼看就要远离闹区,突然,他们前面突然窜出一个紫色的人影向离嗥出手。离嗥手一松,斐直直往下掉,紫影快速将她接住,放落一旁,又迎向离嗥。

斐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离嗥仿佛是丧心病狂的魔鬼,身边又有帮手,而且招招狠毒,紫衣人处于不利的形势。

斐看远处,一片混乱,人群在尖声躲避,不出狠招的大概是己方的人,因为要顾虑无辜人的性命。为了引离嗥,就近并没有设官兵,只有皇宫派出的人。然而离嗥好像拼死来报仇一样,身边的都是不要命的死士。

无法可想,斐吹起金哨子,心想:靖,靖,快来啊。

远处传来大批人马的声音。

这边的离嗥越发凶狠。布满疯狂神色的单眼仿如疯癫的野兽,他抡起长刀,快狠向无武器的紫衣人劈去。紫衣人躲闪过程中手上被划了一刀,马上喷出黑血。

“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已经中了我的惊天蛊毒,不到半个时辰,你就见阎王。”离嗥疯狂大笑。欲往腾斐方向转来。

紫衣人呸一声,扑上前继续跟他纠缠。

斐在一旁听得更心惊,抓着金哨子没命的吹响,心中就快哭了:靖,快来呀!

忽然身边出现一个人影,等她意识到危险时,一把匕首刺来,斐扭身一闪,躲过致命一击,匕首穿过身侧的肉又拔了开来。忍住剧痛,斐在人影又扑过来时,拾起地上石块,闪过寒光,砸向对方的脑袋,见她低头弯腰时又是一砸。

那人痛叫捂头倒地。

斐仔细一看,是个光头,用脚揣开她,居然是余艳。抢过她的匕首,再一脚踢昏她,免得她又作恶。

咒骂一声,斐按住伤口,可血在汩汩流出。

紫衣人已经力不从心,一个踉跄,他被离嗥一脚踹下,整个跌倒在斐的身边。嘴角开始溢出黑血。


离嗥抓起斐的衣领,狞笑着说:“我们要好好算算帐,小贱人。”斐瞪着他的脸,恐惧已经慢慢被勇气代替了,她回应:“是吗”,她挥出右手的匕首,被他单手挡住,谁知那是她的虚招,紧接着是惊雷不及掩耳之速,左手伸出手指,往他单眼一戳。

“吼!”完全是野兽的声音。他将斐很很往墙上摔去。地上的紫衣人爬起,以身体承受了斐撞过来的力道。

丧心病狂的离嗥边吼着往两人方向扑来,突然,一道光流射向离嗥,将他重重弹开。

斐挣扎一看,他终于来了。仍然是白衣胜雪,而那俊美的脸庞竟是那日所见的阴郁妖异。

他阻止身后下属的跟前,从腰中抽出无影刀,看着离嗥仿佛看着追踪已旧的猎物,眼光残忍而期待。

斐拉过紫衣人,据以往的经验,她不可能喜欢即将发生的场面,所以,她转移注意力到救命恩人身上。

他在急喘气,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取了药撒在伤口上。看着那黑黑的血,与他痛苦的模样,斐流下眼泪


“别哭,斐,我没事。”紫衣人的气息微弱。

斐震惊,那声音是如此熟悉。

“弦?”她颤声问?

他点点头。

如遭雷击,斐更是泪如雨下,她自责:“又是我,又是我。”

“不,斐,我很高兴能保护你,能保护你是多幸福的事。”

他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呼吸更急速起来。

“弦,我叫人来,我叫人来。”斐慌忙起身,却忘了自己腰侧的上口正流着血,一个踉跄,她又坐倒在地上,头开始有昏眩的感觉。

“斐?你在哪儿?”弦的手开始摸索。

斐大惊,急喊:“弦,你怎么样,弦。”

“我没事,眼睛有些花,没事。”

弦突然握住她的手,微弱的说:“斐,有件事我,我要让你知道。”

“你说。”斐抑止着自己的哭声。

“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过快乐的日子。我,我的名字是宫弦,可是斐,我,还有,一个没,用过的名字。”他说话声更弱了。斐贴近耳朵,才听到那声让她心碎的名字:司空弦。


他只是晕过去了吧?斐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一探,有气,不过是凉的。弦周身开始散出白白的烟雾,身体开始透明,渐渐消失。

斐惊呆,这情形跟她来的时候好像,那弦去哪了呢?他活着吧,一定还活着吧。

感到腰侧的疼痛加剧,刚想用手按住伤口,却反现自己的手异常苍白,白得仿佛要变透明一样。
难道?

不要现在,她现在不想离开司空靖。

手指开始像冰一样冷。

望着白衣所在的方向,斐的眼泪不停的流,“靖”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司空靖挥出最后一刀,离嗥碎了一地。

他转过身,看着斐,阴郁不再,焦虑、忧心和急怒回到眼中。

斐向他伸出双手,司空靖终于发现了她的异状,惊恐的发现她的手已经完全透明。
整个人被烟雾包围着。

“不要——”他嘶声大吼,惊惶失措中只来得及抓住她冰冷的身体。无论他如何用力揽住,那身体都在变化透明中。

“不会的,你答应陪我一辈子的。不准——,不要——”他发狂般,越发用力,仿佛只要用力,怀中的躯体就会恢复温暖。

“靖,”她却冷静下来安慰他,“我会回来的,我一定回来。”

“撒谎!”他语无伦次起来,眼泪滴在她脸上,“撒谎。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她哭着看他,无法知道是否是永诀。

如一股轻烟,斐消失在司空靖的怀中。只剩下他被抽离灵魂般跪在地上。

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冥神诞那天,无端起雾,有红精灵跳舞;宿敌的大将也被消灭了。不过令人琢磨不透的是安乐侯在消灭敌人的地方跪了整整三天,此后,安乐候一直在皇宫居住。


优的自述
我是马来西亚人,父亲拥有庞大的橡胶园,他是名符其实的橡胶大王。优丽亚是我的艺名,扬思优才是我的真名字。在家族中,我被所有人宠得像个公主,从小到大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除了一样,选择婚姻的权利。

我四岁开始学小提琴,十五岁开始展露这方面的才能。十八岁我已经在维也纳开了我的个人演奏会。我喜欢音乐,我喜欢小提琴。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赚利,存粹是喜欢,想要和人分享。可是我的自由时光是短暂的。

二十五岁那年,父亲把我嫁给另一大企业的继承人。奇怪的是,我没有反抗。就这样嫁了。在每一年时间里,我见到丈夫的次数少之又少,但他的绯闻却如秋风的落叶纷纷不断。没关系,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们的婚姻只是政治联姻。我的丈夫对我的意义仅在于他是取走我第一次的人。

我又开起了演奏会,还出了不少专辑。身边也多了情人知己。说是情人,却无情爱,说是知己,却从不让人窥探到我的内心。没关系,仅要身体上的愉悦就好。

可是,传统的家庭却不允许女人逾越。我的丈夫,他出现了,说,要么离婚取走我家族的利益,要么我乖乖待在家中。呵呵,真好笑,我为什么要离婚?我要他去找我父亲商量,并且告诉他,我非常享受现在的婚姻生活。不用管责任,不用瞧谁的脸色。既然我是被牺牲的,那么我就做个不一样的牺牲者,让他们跌跌眼镜,把硬套在我身上的束缚恭敬的除去。

看来,我丈夫生气了,他想找人软禁我,看牢我。不过我岂能再让你们摆弄。

我狠狠给了他一顿教训后,打算搭飞机去意大利我表妹家,结果半路意外进入这个时空。遇到他——殷历恒,一个皇帝。他是个温柔,幽默又稳重的人,符合我以前向往的情人标准。他对我有意思,我接受了。但是他有太多的妻子、孩子,不是我能独占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过于投入。不过,我无法否认心中的情窦已经为他而开。

他的老婆之一来找我麻烦,被我踢了出去。因为他赐给我据说能免任何伤害、挑衅的东西,一面金牌子。

没想到我真有这么拽。

‘愤怒的橡胶树’!

这是她给我的称呼。腾斐,一个阳光般的女孩,她居然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而且是不错的体操运动员。我发觉,我很喜欢她,不仅仅是因为大家来自同一个世界,有说不完的话题,而是,她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我喜欢她的纯真坦率,她的善良随和,她的机灵聪颖甚至她的狡黠使诈,任性爱闹。她仿佛是一个聚光的点,在她身边总是感到温暖祥和的,尽管她有时太实话实说,把我的疤都毫不留情的揭开。

见到腾斐的人,都会在心中为她留一席之地吧。殷历恒疼爱她就像疼女儿一样。那个久不回京的魏王爷竟为了她来找我,让我尽全力帮助她。最不可思议的,全世界最冒犯不得的骄傲水仙,据说患感情缺乏症的安乐侯竟然也栽在她手中。我一度怀疑,难道她是深藏不露的猎情高手?但是看着她那还稚气的面孔,纯然的气息和有时傻傻的表情,我马上就否定了这种猜测。这小丫头根本连初恋都没有过。她甚至看不出魏王对她的用心。

然后,她兴高采烈的告诉我,她恋爱了,带了那个洁癖狂来我的住处。我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白衣人真的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一个吗?真的是那个即使在皇帝面前,其面孔都毫无表情,眼中显现只有冰冷,看不入任何人、物的司空靖吗?而他面对着斐时,那占有的眼神,露骨的温柔,嘴角绽起的笑容,简直像神赐的恩典显现在我的面前。我心里第一个想法是:斐回不去了。


其实我十分羡慕斐。羡慕她说爱就爱,说留就留。尽管毫不成熟,有些傻气,有些固执,可谁能说她不是幸福的呢?他们都是幸福的。看到她每天变着方法成功骗取到她想要的司空靖的笑容,或司空靖痴痴呆望她的时候,我不禁落寞起来。二十九岁的人了,从来没试过用心去对待一个人,也从没有真心接受过一个人,斐总开玩笑说我滥情,我却没给过任何人一点情。摆明说等回家,可心中却念念不舍他。我是不是也学学斐认真投入投入呢?

可是感情折磨人啊!

斐在吃公主干醋时,我真的也想试试那滋味。看着司空靖为了斐失控赶走公主,我在想,‘他’如果真心喜欢我,会不会解散三宫六院呢?

想的太多了,我逼自己不能想这些,我还要回家过我精彩的生活呢。可是我总错过回去的机会。

想走的走不掉,想留的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知道斐消失的时候,我忍不住哭了。那丫头前几天才红着脸告诉我她好爱她的司空靖,她一辈子不离开了。我也知道,司空靖对她爱逾了生命,不然,他怎么会一直把她藏在家中,一直只对她笑,只搂抱她又不愿放开呢。

我无比的后悔,后悔跟着斐胡闹,后悔不劝阻她。在我心中,我们的情谊早超过一般朋友或姐妹。她离开了,大概能回到家中。可是她放不下心的这个,已经处于崩溃状态了。他就跪在那,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一丝人的气息。魏王赶到,想将他带走,却被他身体周围突然迸发的邪冷之气弹后。他仿佛听不入任何人的声音,看不见任何人的身影,只沉迷在自我的世界中。口中不断呓语:斐,斐,不要...斐.....直到三天后,皇帝亲临,命人用迷香将他迷昏,才带了回宫.

司空靖醒来后,完全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流泪,大吼,自残身体,任性破坏眼前一切,每天在房内角落抱膝呆看斐的照片。皇帝惟恐他自毁,让人盯得紧紧的。我无法相信这个人竟然是那有滴仙气质,骄傲霸气的安乐侯。我看不下去了,于是不断在他旁边说斐的事,说她的好,她的顽皮,她的机灵,她的缺点,她在那个世界里的生活,家庭。听到斐的事,他才安静下来,似乎在认真的听。我告诉他,斐很爱他,她一定回来,很快就能找到路回来,让他耐心等.还说如果他有什么事,斐回来见到就会哭.他好像相信了我的话,因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虽然有哀恸,迷惘,却闪过希冀.

我从来没试过安慰迷途的人,这次应该做得不错。因为安乐侯渐渐恢复,与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冰冻的眼睛中装不进任何的东西。他不肯回家,可能怕触景伤情。笑,在他脸上成为一种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不久他请缨讨伐北烃,皇帝批准了。

临行前他居然来找我,请我为他拉一曲,就是当时斐在皇宫跳的那首《大河之舞》。听着曲子,他一眼不眨的凝视前方,好像在欣赏着出色的表演,眼神那么专注,那么渴望,仿佛灵魂早脱离而去。那时我想,如果斐真的回不来,这个人的魂会飘去找她吧。


轰烈的爱情啊!看来我也要尝一回。


靖的母亲
美国每天有很多的失踪人口,被拐的,被谋害的,逃债的或是被列入X档案的,能真正找得回的机率不大。不能说警方办案不力,毕竟人手资源有限,若非大案子,或上头、媒体给了压力,那一般的小CASE就只好慢慢排队等了。

当然,如果失踪了又自己出现,让警察省去麻烦的例子也不少。但是如果一个受关注的人的离奇失踪又怪异出现,就自然引起警方的注意,还引来媒体的报道。这个受关注的人就是腾氏企业的千金,小有名气的前体操运动员腾斐。先不说她在郊游时失踪,掉队是常有的事,可是一个人在美国掉队却在罗马出现,那就匪夷所思了。据说她是突然掉落在罗马广场的喷水池中的,身上受了刀伤,被送进医院后报上名后,人们才知道她就是意大利鼎鼎有名的麦乔.安东尼奥的外孙女。于是她的一大堆亲戚,朋友每天把医院的门槛都踏破了。感到烦扰之下,腾斐被家族的人移回美国的乡间别墅修养。但是警察不断来询问她是否被拐,媒体也想从她身上挖新闻,所以,腾斐在亲人的掩护下,去了海边别墅,终于落了个清净。

站在落地窗前,斐扭扭腰,由于不伤筋骨,所以她恢复得很快。

‘你去了哪儿?为什么受伤’成为这个月听得最多的问题。她一概是回答‘我忘了’。父母甚至想到她会不会受到不堪的对待,因为当时她的身上尽是吻痕,咬痕。那是无法避免的呀,回来前的几天都是跟靖同床共枕、相亲相爱的。一个意外,肚子里有小小靖也说不准。

斐又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司空靖狂乱疯痴、泪流满面的样子。

靖!对不起!对不起!

斐垂泪。

一个肩膀靠过来,是拉格,他抱住她,安慰道:“姐,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嘛!谁欺负你我向外公借人解决他就是。不管受了什么伤,都会有好的一天。你总是这样,每天定时定候流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还弄的我每天贡献肩膀和衣服。你以前从不哭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成熟了?斐抹掉眼泪失笑。

“喏,会笑代表伤口在愈合。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意大利玩好了。”他拍拍她的背。

“拉格。”

“什么?”

“我还是要离开的,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不要感到奇怪,我只是去了我爱人身边。”斐严肃的说。

“你去找情郎,难道就不再回来了吗?他是哪里人?”拉格感到奇怪,就算去到南极,那总还是在地球吧,不至于说的像一去不复返一样。

“假设的,我是假设的。”突然,她想起弦,弦在哪儿呢?

她突然推开拉格,弹了一下手指说:“拉格,替我找几个人。”

于是,报纸上,电视上,网站内多了这么几则寻人启示,第一则,寻乔伊。曼德菲尔,男,年龄:35—50岁,银发,棕眼。第二则,寻殷燕飞,女,黄种人,年龄: 35 岁。联络人是:来自罗乙的司空靖。 两则启示都翻译成不同的语言出现在不同的国家里。第三则是寻宫弦,十七岁,附了一副模拟电脑画像。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没有人联络斐。斐也申请了休学,经常跑到路佛斯山盼望能再次出现时空逆转的情况,但她去了十次,都无功而返。

难道她就这样永远和靖分开吗?

难道弦真的死了吗?

斐回到别墅,拉格在等她。他拉她到电脑前,指着屏幕说:“你看,叫这个名字的银发男人有五十多人,排去年龄不符的还有三十个,你确定都想去拜访一下?”

的确不想,她只不过好奇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哨子的主人。

斐叹口气,看到二楼的道格拉斯懒洋洋的躺在壁炉边,她走过去踹踹它说:“懒鬼,第几天了,你不出去跑跑怎么行,真不知我不在的时候,拉格是怎么照顾你的。”

那边传来拉格的抗议声。

斐牵着狗在海边散起步来,冬天海风湿冷湿冷的,把她的短发吹得一片凌乱。仅穿着白羊毛衣,白牛仔裤的她也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回家后,她还是改不掉穿白衣的习惯,而且对全身白的人特别留意,有时会想,那套衣服穿在靖身上将显得他多么出色。失神之下,道格拉斯挣脱她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道格拉斯?”斐喊了起来,原来远处有一只漂亮的牧羊犬。“色狗!”

斐干脆看向大海,拿出金哨子吹了起来。波浪涌上沙滩,此起彼伏的海浪声掩盖了哨子的声音。

良久,斐转身,她惊呆了,十来二十多米远的沙滩上侧身站着那个她熟悉不已的白色身影,一身银盔战甲,双手抱在胸前,低眯着眼,神情肃穆,长黑发在风中狂舞。斐忍不住的激动,她拼命吹响金哨子,向他奔去。可是他好象根本没看到她,没听到她,等他们还只有几米之遥时,他好像才感觉到有什么不妥,转过身来,如雕像般僵住,眼睛瞬间涌满激狂,张开双臂等着拥抱她。然而,正当她以为可以扑入他怀中时,却整个人扑倒在沙上,撑起身扭头一看,他的身影已经淡去消失了。

只是影子吗?怎么回事?

强烈的失望紧紧揪住斐的心。

忽然,一只白皙玉手伸到她面前,温婉柔润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没事吧。”

斐看着自己满手的沙,不好意思弄脏那双漂亮的手,于是自己撑起身,望着手的主人,正想道谢。

“靖?”斐冲口而出。面前是一个大美人,唇红齿白,肤如凝脂,长长的黑发柔顺的散在肩上,她不算得很年轻,但脸型轮廓绝对保持到一种青春的滑润姿态。关键是,这个美人根本和司空靖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司空靖的脸相对教大,眉是那种神气的剑眉。

“你——,你说什么?”美人愣了一下。

“请问,”斐深呼吸一下,“请问,您是不是叫殷燕飞?你知到司空靖还有司空弦吗?”

美人脸色顷刻惨白,她呐呐不成言,“你,你。。。。。”

“我叫腾斐,请来我家坐坐好吗?”


别墅里,拉格为她们端上热咖啡后就回房间了。

斐问:“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杜勒夫人。”她抖着嘴唇。

杜勒夫人?斐不解,不该是曼德菲尔夫人吗?

斐取下金哨子,递给她,“夫人,您认得这东西吗?”

杜勒夫人激动的拿过,放在心口捂住,半天才说,“这是先夫的东西。”

先夫?斐吃惊,“哨子的主人已经去世了?”

杜勒夫人点点头说:“我把他留给了我一个儿子,你,是怎么得到的?”

“你没看到我发出的寻人启示?”斐不解问:“我以司空靖名义发出的。”

杜勒夫人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说:“你见过靖儿?他在哪?”

“请别激动,夫人。”斐扶了她坐下,给她递上咖啡,才道:“他还在罗乙,是我,我从罗乙回来了,前段时间电视还播我的消息呢。说正话吧,事实上,我是司空靖的未婚妻,如果不出意外,我不会回来。”

她瞪大眼睛盯着她,“你,靖儿的妻子?”

斐自豪的点点头,“我还在找路回去。”

杜勒夫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睛几乎开始溢出眼泪。然后微笑起来,不断说:“真好,真好。”


杜勒夫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年她还是公主的时候,逃婚在外认识了一个奇特的男人,他有一头银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长得高大英俊。他们相恋了。不久后,他问她愿不愿跟他去他的世界,她说要回去看看家人,于是他告诉她在满月那天一定要到约定的地点,如果她不来,他就知道她的选择了。结果半路她就让出来寻她的人带了回宫并看守起来,无法逃出。后来她在皇帝安排下嫁给司空观武。司空观武非常疼她。后来她知道自己怀孕了,但并不确定是谁的孩子,于是她回皇宫待产,并找自己的奶娘帮忙接生。司空靖是第一个孩子,司空弦是弟弟。可是弦却长了一头银发。她担心,让司空家知道,孩子肯定不保。所以,她吩咐将弦送出宫交给她已出嫁的贴身丫鬟抚养,并给了他们一大笔财富。她常找借口出外,就是要探望那孩子。但是四年后,东窗事发,小司空靖跟随母亲去探望弦,童稚的他不知轻重,回家后把见过跟他一样的小孩的事告诉了祖母。司空家感到奇怪,亲自调查,发现了这个事实。从那个时候起,司空家对她就像对背叛者一样,碍于她公主的身份和皇帝的压力不能动她,也感到丢不起脸,于是他们给司空观武取了妾,又生了个儿子。但是小司空靖在家中受尽亲人的冷眼和辱骂,她在他们不敢动,她一走开,小司空靖就受尽精神上的折磨。后来她再也不想在司空家呆下去了,于是回宫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皇帝,然后把儿子交给她,自己就出宫,说不再回去了。偶然的机会,她来到的这世界,被救起后找到那个男人,两人生活了在一起。


“那么”斐提出疑问,“究竟那银发的人是杜勒先生还是曼德菲尔。”

杜勒夫人笑了笑,“他们是双胞胎的两兄弟,只不过他们父母离异了。于是一个是跟母姓,一个跟父姓。这哨子是乔的,他在结婚第二年就因车祸去世了。麦克照顾了我,把我从那段阴影中带出来,对我无微不至。后来我们结婚了。我成了杜勒夫人”

汗!

“那么,您爱的是谁?”斐追问

“他们虽然长的一样,可他们是不同性格的人。乔比较傲气,麦克比较温柔。在不同时期遇到他们是我的幸运。如果你想知道,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都是我心爱的人。”杜勒夫人坦荡的说。

“对不起,我唐突了。不过我想告诉你,靖他很好,很优秀,我很爱他。谢谢你给了靖生命。”斐不好意思的说。

“不,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肯爱我的儿子。”杜勒夫人激动起来,过一会,她又的说,“不知到弦怎么样了,如果他幸福就好。”

“弦!”斐低下头。她把回来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杜勒夫人。

“他消失了?”夫人颤着嘴。

斐点点头想,也有可能已经。。。。。

“我们要找他。”夫人拉起斐的手说:“马上,快,我通知我丈夫,斐你把弦的外貌描述出来,我们一定要找他为止。”

“也有他的启示,如果有人见过,不会不来联络的。”

杜勒夫人神情哀伤起来。

这时拉格从二楼的房间喊:“姐,找到那个宫弦了。”


当斐一行人赶到费城里那所叫圣玛利的小医院时,已经接近傍晚。太阳西沉,霞光为零丁几团云勾勒出动人的轮廓。

斐小心推开病房,病床上孤孤寂寂地躺着银发的少年,他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看上去他似乎睡着了,但又好像恶作剧的少年,可能下一刻就猛睁开眼吓你一跳。

杜勒夫人几乎是小跑过去的,她激动的仔细地看着他的脸,清颤的手抚摸上他的头,眼泪如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口中不停的说:“孩子,孩子,对不起。”

斐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幸好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救。打电话来的是这家医院的一个医生。三个月前,有人把他送到这医院。当时已经处于危险期。他中了奇怪的毒,但毒素却没有扩散开来。然而这毒对脑神经产生严重的影响,从刚开始抢救到目前为止,虽稳定下来,但人却进入了休眠状态,跟植物人没两样。由于查不到他的身份,所以也没有把他转到深切治疗部。现在也只是提供普通病房。

斐走过去,挽起他的手说:“弦,快睁开眼睛,你母亲在这呢,快醒来看看啊!”

毫无反应的脸。


斐问那医生:“他好不了了吗?”

医生告诉她,要看他本身的体质对治疗的药物排不排斥,个人的意志以及外界的刺激。

“我知道了,跟电视演的一样,在他身边讲他熟悉的东西刺激他回忆。”斐开始觉得伤脑筋,
她跟弦相处时间得不算长,能讲的非常有限。


“我决定把他带回家,让我在家照顾他。”杜勒夫人坚定的说,“我要亲自照顾我的儿子。”


杜勒夫妇的别墅离斐家不远。斐每天都去帮忙照顾弦。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说着话,唱着歌,但弦似乎毫无起色。


这天,斐又来到杜勒家,带来了一大束花。放置在他床头后,她才笑着坐下说:“弦,你好坏哦,总是不醒。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不如我跟你讲讲你的哥哥吧。他可没你温柔,又不像你那么爱笑。老是板着张冰块脸。刚开始,还一副要掐死我的样子呢。可是我看出来他好寂寞,好忧愁,大概从来没有人敢接近他吧。好奇怪对不对,我就是看不得他那个样子,所以很想让他高兴。然后,不知不觉,我的心就被他拐了。开始他好霸道,总是喝令我爱他,不许离开他。太坏了,对不对?不过后来他对我很温柔,什么都依我。有一次我几乎可以回家了,但是他的狂乱让我好心痛。就这样,我决定留下了。弦,你生气吗?同样是公主的儿子,虽然靖活得不快乐,他却受到皇帝的照顾,你却得流落民间当起隐形人。弦,你也很苦吧?对了,我好想到原野去看一看,那儿的花真美。”

从花瓶上抽出一枝紫色的,放在他的枕头边。

斐叹口气,抚抚他的脸,说:“你快醒吧?要不然我生气了,去找朵向日葵给你戴上。而且我要回去了,我回去你就见不到我了。”手指沿着那俊秀的轮廓滑行,斐喃喃的说:“我真坏,我真坏,看见你长着靖的脸我就想吻你。你让我吻一下好吗?不会很难过的。”说完,真的就凑上前,轻轻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想想又说:“这样好了,我也亲你当作补偿。”又移到他的额上,亲了一下。然后做错事一样,坐回到椅子上捂嘴偷笑起来。再次看弦的脸,斐跳了起来,大喊:“杜勒夫人,快来。”伸手沾起他眼角流下的眼泪。

一堆人凑在床前,紧盯着床上人的变化。

微微的,那长睫毛颤动了一下,两下。仿佛极艰难地,眼睑慢慢撑开,露出淡棕色明亮的眸子。

“哇”

一屋子的人欢呼起来。


斐抓起他的手声音都抖了起来,“弦,弦,你看见我吗?你看见我吗?”

床上的美少年看着她,眼睛眨巴,仿佛在努力的想,最终沙哑的声音低低问,

“你是谁?”

五雷轰顶!

弦醒来了,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自己的名字身世还有斐。不过至少他醒了,在杜勒夫人精心的照料下,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强壮。按照杜勒夫人的意愿和斐的建议,基于弦过去的生活并不会有太多的欢乐,干脆不唤醒他的记忆了,决定让他留在现代社会。在这里,他有父母,有朋友(拉格和莫亚被拉来充数。拉格为了姐姐义不容辞;而莫亚是见到帅歌双眼就发光,哪用斐帮她编,流着口水就扑上前‘小弦’‘小弦’的叫。)

不过弦要学的东西很多,从语言到学术,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一等他能出门,斐就带他去修理头发,长长的银发被修剪得短短的,加上一身的运动休闲服让弦看起来就像个乖乖的邻家男孩。看到儿子的焕然一新,杜勒太太高兴得马上要斐和他们一起照像。

回到家后,斐用电脑处理了那张数码相,复制了弦的形象,再把他变成靖的样子。于是四个人的照片,变成五个,在斐的身边,靠了黑发飞扬的司空靖。斐把照片缩小,放在荷包里。

斐每天都带弦出门到处逛,让他认识熟悉这里。当然他们去的最多的就是游乐园,学校,电影院,运动场,海滩,斐的理由是,这些是年轻人常去的地方,弦必须首先熟悉这些。


今天斐带了去看篮球赛,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解说着,看着弦意兴盎然的样子,比赛结束后,带他回自己的家,屋前拉格给自己造了个小型的蓝球场。叫了莫亚和拉格出来,准备来个双人篮球赛。

斐拍了拍球说:“喏,你的任务是拦住拉格,不让他上篮,抢到球不能直接跑,要运球,把球丢中篮筐就有分,就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明白吗?”

弦点点头,已经跃跃欲试了。

上半场,斐几乎是败给弦了,因为他不是犯规推倒拉格,就是在拉格投篮是撞开他,要么看见莫亚的凶狠样把斐拉到身后护着。

斐只好停下,又仔细教了他各种技巧。而他居然也领会了。下半场,拉格输得一败涂地,因为,弦根本不用到圈内, 直直在圈外投篮,命中率百分百。拉格和莫亚两人围他,他都可以用最快速度摆脱他们。累得那两人直喘气,而斐则在一边喝着可乐,呵呵的笑着,心里想:弦是有工夫底的,你俩傻瓜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晚上在海边,一伙人忙着烧烤,看着斐忙碌的样子,弦非常的迷惑,感觉在某个地方曾和斐一起烧过东西吃,但却无法想的起来。

接过她递来鸡中翅,他问:“斐,我们以前很熟?”

“是啊!”斐舔舔手指。

“我们,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突然低下头。

“很好,是很好。”斐又点点头。

“那个,妈说我怀里揣着一束头发,你看。”弦突然拿出一束已经扭成麻花辫的银黑发丝,说:“我知道这黑的是你的头发,瞧,跟你头上的一样。你为什么把头发送给我?”
“你问我要的啊!那时。。。。。”她想了想才笑着说:“你说想弄假发换换装,你忘了?”
弦红着脸说:“是忘了。”

“弦?”斐突然放下手中吃的,认真的问他:“你快乐吗?你现在幸福吗?”

弦一愣,然后微笑说:“很快乐,爸妈对我很好,你们对我也很好,我很快乐。”

斐灿烂的笑起来说:“太好了,太好了。弦,你要一直幸福下去哦!”

弦迷醉在她的笑容中点点头。


周末,两家人相约去尼斯湖观光。

弦和拉格负责去搭帐篷燃篝火。

杜勒太太陪着斐在钓鱼。斐边坐着,边讲述司空靖用古月辕冰掌把鱼轰上岸的情节。

杜勒太太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突然说:“斐,你能叫我一声娘吗?代靖儿喊我一声。”斐望向她,难过起来,她拥抱她,轻喊:“娘,娘!”

“好!好孩子,靖有多幸运,能遇见你。”杜勒太太哽咽起来,她把金哨子取出,挂在斐的脖子上,说:“这应该是你的,它是靖儿交给你的,好好保存。”

斐高兴的点头答应。

忽然,鱼杆轻动了一下,斐抓起鱼杆喊:“大鱼,拉格,弦,快来看。”

那两人闻声跑来,却惊诧的看到斐隐约透明的身体。

“姐——”拉格大吼!而弦却定定看着她,双手成拳紧握在身侧,眼睛开始泛红。

斐环视他们一眼,杜勒太太含泪向她点点头。眼见她如烟般消失。


“姐————”山中回响着拉格的哭喊。


春回大地,万物初醒,燕子唧唧喳喳时而掠过青绿的草地。凄凉了几个月的安乐侯府此刻正全府总动员,热切筹备着洗尘宴,准备迎接主人从宫中领赏归来。

宫里来消息,候爷讨伐北烃,最后一战已大捷,正凯旋归来。皇帝吩咐,要亲临安乐侯府以示对安乐侯的厚爱。其实,也是赶他回家的一个理由。哪有人成年了还赖在舅舅家,自己有家不归的。


完成讨伐任务的司空靖并不因战捷而起任何的情绪变化。冷得冻死人的表情连拌他身侧的吴言等副将都小心奕奕。回想在战场上,那身白衣仿佛是敌人的索命符,白衣所到之处,一切皆被移为平地。侯爷的凌厉残酷的作风不仅让敌人闻风丧胆,连自己的军士都敬畏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退缩,惟恐他秋后算帐。直捣北烃京城,生擒北烃王之后,将士们才敢露出胜利的喜悦表情。


司空靖策马回到侯府,悲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冷冷斥开前来欢迎的神色异常,兴奋不已的家仆,独自徘徊在院子中。呆呆看着眼前的雪松,斐以前总站在那儿等着他,然后说‘欢迎回家’。他抓住心口,皱紧了眉头,苦痛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因为那个名字。

斐!

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狡猾的家伙!说了永远在他身边,却还是无情的离去。

骗人的丫头!说了回来,现在都不见踪影!

你这个磨人的傻瓜,不回来却不给我死心的机会,时而出现在我眼中,却不让我碰到。

我爱你啊!我要你啊!

斐!斐!

你嫌我累赘,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


仿佛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扯得支离破碎般,司空靖抱着身子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中。思绪进入自我的世界,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这世界只有她能进入他心,牵动他的灵魂,抚平他任何的创伤。可是那夜莺般的声音如今何处才能听得到,那温香轻柔如云朵的怀抱何时再给他温暖。

斐,你果然要我抛弃副壳去寻你吗?

一阵春风掠过他的发,柔合了淡淡的花香。

细碎伶仃的铃铛伴着清脆的歌声响起。

司空靖仿佛被雷击中,浑身一震。他缓缓抬起头,眼睛越瞪越大。

眼前的人,是她么?是她么?

如轻灵的仙子赤脚在草上跳跃,粉红的纱衣如翩翩的蝴蝶飞舞,裸露的双臂柔软地划出诱人的姿态,轻抿的红唇娇艳欲滴,哼着动人的旋律。

司空靖浑身颤抖起来。

骗人!又是骗人的幻像!

残酷美丽的幻影!不能碰,不能摸,一伸手就会消失的影子!

可是却那么真切,那么实在!

他幽幽地站起身,屏住了呼吸,止不住如雷的心跳,眼睛不敢眨,生怕一眨,她就不见了。直到她转到了他的跟前,直到她轻轻说了声‘欢迎回家’,直到她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啊——!”他低吼,狠狠搂上她的腰,颤抖的双臂似乎用劲全身的力气,眼角早淌下温热的泪。

“坏丫头,笨女人,笨女人。”他拼命在她脸上留下思念而狂热的吻,眼泪不断淌下与她的交融在一起。斐捧住他的脸,哽咽着说:“你才是笨蛋,我在这站了这么久你才注意到我。别动,轮到我了。”她掂起脚,为他的脸奉上无数的香吻。


可是,明明应该甜蜜无比的吻却染上咸咸的味道。

互相紧搂着,爱腻着,尽情释放思念之苦的两人在阳光下仿佛一幅的完美动人的画面,让周围隐蔽着的眼睛感动得热泪盈眶。


初春的夜晚,冰凉的风夹杂着青草的香气轻抚着趴在窗前观月美人的白嫩粉脸。

“哈—嚏”

抓紧身上的睡衣,斐继续仰望皎洁弯月,心想:家人现在很难过吧?拉格把事情告诉他们了吗?

“哈嚏”

又一声喷嚏。

正要攀长手拉回窗门,另两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替她代劳了。她头向后一仰,笑道:“靖,你好慢哦,我差点就要睡着了。”

司空靖不语,低头亲了她一下,抱她齐躺到床上,在她耳边呼唤:斐,斐。仿佛一辈子都唤不够一样。


斐微微一笑,手指抚上他光洁的胸膛往腹部滑下,不意外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司空靖翻身压住她,正想往她肩窝侵袭去,斐却以更快的速度捧住他的脸,焦急的问:“你受伤了?”

未等他回答,斐推开他,把他摁在床上,扒开他的浴袍, 仔细找了起来,发现他的腰侧、腹部有着细碎的刀伤,她心疼的问

“这是打仗时受的伤吗?”

司空靖冷哼道:“北烃人都是猪猡,就凭他们,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可是,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斐抚摸那些凸现在滑腻肌肤上的粗糙痕纹。

司空靖忽然粗鲁的拉她入怀,双手如铁臂般勒紧了她。脸被迫贴近他胸膛的斐清晰的听到他急速的心跳声,感受到那胸膛的起伏波动。他说话了,声音沙哑,语气低沉,仿佛在努力抑止突涌而来的痛苦,飘渺而悠远。

“你相信吗?斐,所有这些只是止痛的方法。”

“止痛?”斐感到不可思议。

“你信誓旦旦要给我幸福,却无情地消失在我眼前,你可知道,你的离去活活剐走了我的心。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我好痛,只好用刀刺割自己的身体来转移那种疼痛,可是,无论流多少血,刺多少伤,都无法盖过心里的痛。我好想让灵魂出窍,去找你,去把你捉回来,永远把你绑在身边,让你再也无法离我而去。斐,我无法再承受这样的痛了。求求你!别再让我尝试那种感觉。”司空靖的声音越发痛苦起来。

斐惊呆了,靖对她用情之深她是知道的。就好像久旱逢甘露的人,长期的情感缺乏,导致他一旦遇上交心的对象,其所有的情感都依托在心爱之人的身上。他所有的温柔、呵护、霸道宠溺甚至热情都只是她的,旁人得到的永远只有他的冷漠。可他不是只有十七岁多吗?他们相爱不也只有几个月吗?为什么对她的感情竟像爱了几百甚至几千年那么根深蒂固呢?这是她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为什么是我呢?我有什么好?”斐忍不住再次流泪。

司空靖抚她的头发,柔声说:“你什么都好,什么都那么美好。从第一次见到你的画像,我就止不住心底对你的渴望,那渴望一天一天浓烈。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催促我,赶快囚住你,别让你跑了。我很坏对不对?强迫你接受我。可是除了这样,我不知到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斐哽咽着笑了声,她搂上他的脖子说:“恭喜你,你成功了。无论我在哪儿,满脑子都是你,害得我只好想尽办法都要跑回你身边,幸好天主还是仁慈的,他让我回来了。现在就算你要赶我,我也不走了。你可得意了吧?”

司空靖果然感动的嗯了一声。

斐再次看向洁白的身体上突兀的红痕。因她而起的伤痕!她无比虔诚地吻上去,“靖,靖,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你受伤,我会心疼死的。”

“那你发誓,永远只看我,只爱我。不然,我会自我了结,让你永远心疼。”司空靖孩子气地威胁道。

斐气呼呼的扑到他身上,毫不留情的咬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让额头抵上他的,眯着眼睛说:“坏蛋,我现在就把你了结了。”说完,低下头,撷住他打趣笑起的殷红双唇,肆无忌惮地传递她的热情。

窗外的弯月如一抹迷人的微笑,无声祝福着室内痴缠爱恋、尽释激情的两人。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沾满露水的青嫩枝叶上,反射着星点闪亮的光。两只燕子追逐着,突飞掠过,碰着树叶,细微的水珠洒落,滴在树下正打着瞌睡的人的脖子中。

“呃——呵”

树下人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突然,一记爆栗飞来,让他急跳起来,“谁,谁敲我?”

待他定眼一看,吓了一跳,即刻结巴起来,“优,优,优小姐,怎么起得那么早啊?”

想想,不对,她没住这呀?连忙改口:“优小姐,这么早就来找斐去玩么?”

还未摆出谄媚的嘴脸,胸口就被对方揪起。恶狠狠的声音传来,“路为,斐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昨天。”路为动都不敢动。

“她人呢?”

“房里。”路为老实的指着屋子交代。然后张口结舌地看着她一脚踹开房门,大喇喇闯了进去,不到片刻又低咒着闪了出来,对着路为就骂:“死小子,为什么司空靖也在里面?”

路为无辜的说:“那原本就是爷的屋子,他当然会在里面嘛。怎么样,他们都起来没。”心里却想:在屋外干等了那么久,没听见爷传人服侍,他也不敢离开。这下好了,优小姐这么一闹,他们铁定醒了,不用再等了。嘻嘻!

优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被路为那幸灾乐祸样激得更是跟碳一般黑。她幽幽地向路为伸出双手。

惨叫声惊飞附近的燕子。


斐早在优踹门进来时就迷迷糊糊的醒来,感到司空靖轻放开她,继而瞬间起身,抓起床头的无影刀,刀刃刹时出鞘。

“靖,你又要去早练吗?”她撑着沉重的眼皮,懵懵懂懂地低喃问,带鼻音的声调无限的娇柔。

“不是。”司空靖已经收起武器,转身躺下搂着她,轻轻说:“再睡一会儿。”

斐已经再次跟周公喝茶去了。而她身边的人不安分的用手指在她脸上描绘着,不时献上亲吻与喃喃低语,即使在朦胧中,她也听出那是:只爱你!

嘴角勾起甜甜的微笑,下一刻,那微笑被他以唇采撷了去。


等斐终于睡饱起了床,已经接近中午了。看到司空靖散落一身的头发,她抓起梳子替他梳理起来。完毕,顺一顺他那耳边垂落的两缕头发,叹息道:“靖,你好漂亮哦。连自认为是绝世美女的我都慨叹不如。”她与他面对面坐着,朝他顽皮一笑又道:“你确定你不要再认真挑一挑,天下美女何其多啊!”

司空靖伸手拨弄她俏皮的短发,感受溜过指间的冰凉顺滑,手指滑到脸颊,停留在那一抹粉红上,看着她的眼神变的痴迷依恋起来。

“靖?”看到他眼中赤裸裸的爱恋,斐反而害羞起来,脸更是红得像西红柿,她说:“你这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真好,你是我的。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司空靖边喃语边倾身向前吻她。

“嗯哼哼。”一把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亲昵时光,“好了吧你们!给个面子,我已经等了一个早上了。”

斐一听,跳起来,大嚷:“优?”
司空靖第一时间揽住她往外冲的身体,轻咬她耳朵,低声说:“斐,你还只穿着内衣呢!”

饭桌上,斐刚喝完她那杯开胃惯例——柠檬水,就发觉优的那碗饭已吃了个底朝天。以为她饿坏了,斐没在意。可是在她吃完第三碗饭,又第三次截走自己夹的菜后,斐忍不住问她:“你是怎么了,在跟谁赌气啊?”

优不说话,继续和第四碗饭奋战,又劫走斐夹了半天好不容易倒手的鱼丸。

斐张着嘴,手还保持夹菜的姿势,她感到恐怖的想:优会撑死!要么会噎死!

司空靖在斐的碗中放了了几颗鱼丸,不悦的看了狼吞虎咽的优一眼。

眼见优又要让小玉盛第五碗,斐啪一声放下碗筷,看向司空靖,揪起优的衣领说:“靖,你慢慢吃。优,我们来谈谈。”

“说吧,有什么不痛快?”到了翠湖边,斐丢给优一条手帕。

优啪一下滩倒在草地上,大呼:“撑死我了。”

“活该!”斐骂道,“你到底少了哪根筋。”

优不语,过一阵,她才用清幽得仿佛梦游一样的声音说:“我好羡慕你们!”

斐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继续道:“刚才,刚才,我好震撼。进入房中,看到你们赤裸着相拥而眠。原来司空靖睡着时的表情是那么幸福满足。你就那样安心伏在他身上,任由他的黑头缠绕着你的脖子肩膀,任由他双手紧紧护着你。真是一幅美丽耀眼的画。那一瞬间,我竟产生错觉,看到你们都有一对纯白的翅膀在呵护、包围着彼此。就像两个美丽的天使。如果司空靖没有突然抓起无影刀坐起身,如果他没有用他那另人发颤的、寒冰一般的眼睛瞪我,我真的会以为正置身在天堂。”她转过头认真的望着斐。of 晋江原创网 @

斐不好意思起来,她拍了优的肩膀一下说:“优你真坏,怎么可以偷看我们。我是无所谓啦,可是靖他最恨被别人看到他的身体,他很内向哦。对了,不会是靖拿刀把你吓成这样吧?这可不是他的错哦!是你失礼在先的。”

优翻起白眼说:“当然不是。我来是想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来去的。”

斐躺下道:“我也不清楚。那天我和弦都受了伤,弦消失得比我还快。他居然去了美国。而我则跑到罗马了。可是一不留神,我又回来了。你说神不神奇。”

“可是这奇迹为什么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斐,我不能呆在这了,我得逃了。”优的声音急起来。

咦!愤怒的橡胶树居然会有急躁的时候?

斐有趣的说:“让我猜猜,皇帝叔叔做了什么让你不安。逼婚?召了新的美女忽视你?他看穿了你的把戏收回免死金牌让他众老婆欺负你。”

看着优完全不反驳的认命表情,斐忍住笑扬起眉问:“究竟是哪一样?第一?第二?第三?”

优闭上眼说了声:“ALL”

“什么?你真的那么快失宠了?皇帝大叔真的那么花心?”斐嚷嚷起来。一想,不对,优不是说全都有吗。那应该包括了逼婚这一项。

“他向你求婚了?他示爱没有?有没有戒指鲜花,唔唔,有没有?”斐戳了她一下。

“NONE”优泄气的说:“他让人送来一张御旨,说封我为贵妃什么的。”

“你不接受?你还是想回去?”

“接受又怎么样,我不想当他后宫里的妓女之一。每当我想着他对每个女人都用那张笑脸,都说那样的甜言蜜语,就有反胃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喜欢。然后有人告诉我,你回来了,我马上逃了出来找你,希望你能告诉我回去的方法。然后,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情景。那让我觉得自己好可怜,从来没有人像司空靖渴望你那样真心对待过我。斐,该怎么办?我只想躲开他,他居然带外国送来的美女去向我示威,他居然无视其她人对我的错待。我恨他。”优悲伤起来。

斐拉起优,拥抱她,安慰说:“不怕。既然他是坏男人,你不要理他,就住在这吧,直到能回去为止。你是我的好朋友,靖不会反对的。”

优不说话,挨在她纤细的肩膀上,由她安慰地拍着自己的背。

斐又说:“不过,你爱上他了吧,你确定他不爱你?你要知道,跟靖有血缘关系的人在表达方面应该多少有点异于常人。占有欲也是很强的。有可能他所做的只是想让你吃醋?让你在乎。优,你确定你要跟他撇清关系?你确定离开不会心痛?”

优闭上眼,不让眼中的湿润显露出来。良久她才说:“这些问题,我没想过。”

斐扶正她,严肃的说:“不要再这么游戏人间了,认真想想,免得无法挽回。若是爱就索性爱个够,解除一切障碍;若是走就走个决绝,了无牵挂。不要让自己以后有痛苦后悔的机会。你不是很潇洒吗?怎么现在反而犹豫起来呢?”

优定定的看着斐一阵,拥抱她说:“是啊!我怎么笨起来了呢?斐,谢谢你。你果然是个天使,一个笨笨的天使。”

斐嘀咕着抗议起来。

路为远远的大嚷着跑来,“斐,优小姐,皇,皇上来了。”


外甥多似舅,难怪司空靖会生得如此霸道狡诈,原来都是他舅舅那不良的遗传因子在作祟。看着皇帝那左拥右抱,笑意满面、春风得意状,斐无比庆幸司空靖虽然有难缠的性格却是表里皆一,不像眼前这人,笑得和蔼可亲,吐出的话却像刀锋一般利。。


皇帝一副亲切状挠挠斐的头,眼睛却瞟着后面的优,勾着嘴角说:“斐斐,几个月不见,你变得顽皮又不懂事了,想挑战皇帝的威严不成。”

斐留意到优木然的脸,她没好气的说:“皇上,有话请直说嘛,要拿我做出气筒我是不会有意见了,可那会损了您的公正形象哦。”

斐躲过他又伸过来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刚好来到她身边的司空靖忍不住顺手为她理了理头发,斐抬头送上灿烂的笑容,每当他和她无言独处时,把玩她的短发仿佛成了他的习惯。围绕在两人身边的温馨和谐气氛刹时像氲开的光漫延开来。耀亮了旁观者的眼睛。

“哼”

不悦的轻哼声传来。

斐仔细一瞧,原来皇帝身后还站着宫装罗裙的少女。

“原来是子菲公主丫。”斐马上出奇不意搂抱住司空靖的腰,向着她洋洋得意地眨眼做鬼脸。明摆着表示:他是我的人。

皇帝呵呵笑了,点着头,满意看到司空靖毫不掩饰的爱恋目光及那难得在众人前展露的笑容。
看到转身而走的优,皇帝的目光柔了起来,他微叹口气,轻喊:“优,寡人有话与你说。”

优定住,转过身,冷傲地与皇帝对视。

斐的眼珠左右溜达,见不对头,马上打哈哈说:“皇上,那个,这个,优她是想在比较幽雅的环境里跟您好好谈谈。这个,对了,后花园,后花园的花美极了,皇上您不去欣赏一下吗?”
皇帝的眼睛没离开过优,他点点头,说:“也好,就让寡人感受一下安乐候府的清新香气。”

花园内,优背对皇帝站立,抚弄着从不离手的小提琴。皇帝深情而严肃的望着她说着什么。

优一直摇着头,索性托起小提琴拉了起来。

斐拨开眼前的树叶,偷窥两人的动静。优的小提琴声越来越急噪、杂乱无章。一阵之后,优忽然转身对着皇帝吼着什么。下一刻就见他气急败坏猛然不顾仪态地搂抱住优,甚至强吻她,而优不断挣扎,最后还抬起膝盖顶他的下腹。皇帝惊愕一会儿,更是抓紧优的双腕,又亲过去。优干脆尖叫起来,不过嘴巴很快被堵住。

斐吹了声口哨。赞叹:好酷的优,好惨的不良叔叔。

正要攀过一些看下一场,树下司空靖已经不耐烦了。他挥开掉下来的树叶说:“斐,下来。”

“再看一会儿。”斐越是往前移。

“你打算自己下来或是我捉你下来。”声音带了轻微的威胁。

斐俯视他仰望的清澈墨蓝的眸子瞪眼挑衅地嚷:“哈--哈—哈,上来捉我呀?够得着,请你吃蟠桃”。

斐料定他绝不会不顾形象攀上树来,得意洋洋得在树上摆着体操姿势。她想象着高雅的贵族少年司空靖像猴子一样攀树的滑稽模样,不禁噗嗤地笑了。

可她构想出来的画面还未完整,一道光束飞来,打在她所站的树干上,猛烈的震动让毫无准备的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下坠,惊叫声还未终止,身体就被稳稳接住了。耳边传来他炽热的气息。
“捉到你了呢。”他抠揄道:“小顽猴。”

果然是那个人的亲外甥,什么都爱用强的。斐边想着边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他却抱得更紧,还打趣问:“蟠桃呢?我要我的奖品。”

见动不了,斐只好搂着他的脖子,不太服气地瞪他说:“不良叔叔真的把你带坏了。如果是你跟着你母亲,决不会这么狡猾。”感到抱着她的双臂忽然勒紧,斐吃痛地望着他,发现他的表情变得僵硬,眼中浮上淡淡的哀恨。

斐惊觉失言,她抚上他的脸,急忙说:“对不起。”

司空靖放下她,别过略带哀愁的脸。斐站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左手,翻着手掌仔细地看,说:“你的手和她的手很像,都那么修长洁净。她美得像仙女一样。你们不愧是母子。”

改拉起他双手,斐迎向他震惊的眸子,认真的说:“靖,有的事情能放下的就得放下。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是的,我见到她了,你的母亲——殷燕飞公主。”

“胡说!她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司空靖激动起来。

斐直直望着他,看着他颤抖起来的嘴唇说着不完整的话,“她就在我前。。。。。。就那样微笑着走进河中。。。。。。她笑着被河水吞没,她。。。。。”司空靖跌坐在石凳上,他猛的拉过斐抱住,把头埋入斐的怀中。

斐抚着他的头轻轻说:“靖,你知道吗?我有个弟弟,他总说我什么都放不下。可是你看,现在我把所有一切都放下了,就为了和你在一起。你说,我的家人朋友是不是该恨我呢?你总是不让我提我的故乡我的世界,其实你心里明白,你的母亲根本是去了那个世界。我想告诉你,她很好,很挂念你们。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如果她能自由来去,一定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就像我,回来时还不知怎么回事。这可能真的是上天的安排也说不定。不要再恨她了好吗。”

司空靖不动,只是揽着她。

斐继续说:“对不起,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你一直活得很艰难,很痛苦。可是这些都过去了,相信我,他们在那头祝福你,他们要我照顾你。我觉得好幸运呢,可以独占你了。你只是我一个人的靖,好吗。”

在她怀中的人点点头。

“对了。”斐从贴身小包里拿出用手帕包好的东西打开,是一张照片。她将照片伸到司空靖眼前,示意他看。

见到他无比震撼地盯着那照片上的人,斐笑了,说:“你不知道吧。你的弟弟一直在你附近。现在他去了父母身边。我把你的样子也加上去了。送给你吧。”

司空微颤着手接过,抚摩上面的人像,目光中已没有了怨恨,有的仅是复杂的情感。斐蹲下来,神秘的说:“你不用遗憾没有机会呼唤母亲,我已经替你唤过了。她好像很满意我这个儿媳妇哦。瞧我多聪明,已经预先把婆媳关系打好了。”

司空靖终于把视线转移到斐的脸上。他定定看着斐,伸手轻抚她的脸,幽幽喃语:“如果上天没有把你带来,我该怎么办?如果没有你,我还能怎么活?”

斐上前拥抱他,坚定的说:“我们永远不分开。就算我一时不在你身边,你也要活得好好的,因为我一定想尽办法回到你身边。你知道吗,我的心困在你身上出不来了。我的喜怒哀乐全在你的掌握中。所以,你一定要幸福快乐,把所有不愉快的东西都抛之脑后,好吗?”

司空靖搂紧她,不再犹豫地回答:“好!”


庭院中,绿树下,两个纯白的身影在阳光中散发耀眼的光辉,如天使般圣洁美丽。紧紧相贴的两颗心仿佛幻化成密密的丝线牢牢地缠绕着彼此。

优被强行带了回去。看样子他们之间还得继续耗下去。

司空靖与腾斐的婚礼即将举行。为了让腾斐体面出阁,皇帝特意封她一个公主的称号,让她出阁前暂住皇宫。司空靖别扭了好一阵才舍得放她去。

原本,斐是非常感激皇帝的美意,可后来在皇宫住下后,她才发觉他的另一个意图,帮他劝优顺从他做皇妃。

真是个不良叔叔!斐不屑的想。

优仿佛要拗到底,不再接受皇帝的示爱,不接受他的赏封,总摆着碳黑的面孔,一副令死不屈的壮烈模样。看得斐直冒冷汗,心想:优究竟明不明白,不良叔叔比起靖还要恐怖百倍。倘使一个不小心若得他大怒,落个五马分尸的饿下场也说不定。优的机智都让狗吞了吗?

由于金牌被收回,优的住处三天两头有人踩场。她们不敢对她有任何肢体上的伤害,带了刀子的话却天天层出不穷。优仿佛习惯了,不时的翻白眼。

皇帝知道这些,但他并不打算干预,他在等,等优受不了去求他,等优接受封赐来摆脱这样的局面。可他并不了解,优并不是纯情少女,她阅人无数,有过不愉快的婚姻生活,对皇帝老婆们的挑衅语言根本见惯不怪,更何况那些大家闺秀,说出的话硬是装得文绉绉的,听来有些滑稽。

见语言不能伤到优分毫,众醋坛子开始别的阴招。比如,优出去散步,所经之处会有人指指点点;优身着的衣服会突然脱线,衣服轻轻一扯就散落;站在湖边拉琴,会忽然间跌落水中,优是旱鸭子,幸好斐在现场,不然她就得无端成了祭品祭了水神。

斐对着窗外发呆,没留意优的到来。

“怎么?婚前综合症开始了?”优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吓了一跳。

斐按住心口,感觉奇怪的说:“优,我老觉得心神不宁。会不会是看到你受欺负,导致有心理负担呢?”

“负担什么?担心司空靖以后弄个三妻四妾来气你?”

斐忍不住骂她:“他才不会。反倒是你,就这样忍声吞气?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优轻笑道:“安啦!我们在比,比谁先沉不住气。现在我乐意受委屈,委屈受得越多,我就越有理。”

狐狸!

斐又问:“那你是下定决心抽身了?”

“我不是在争取嘛?要么他只能爱我,给我普通夫妻的生活,要么就放了我。”

“好高的要求哦,你确定能达到目标?”斐佩服地竖起手指。

“试试看嘛,不行我还有一招。”

“哪一招?”

“一哭二闹三上吊。”

“呸!损招”斐笑着走开到床边,扬起一件鲜红色的雪纺丝衣,比在身上问优:“我的新娘服好不好看,我要求做成这样的。”

“好看。总之不是白色就什么都行。”优挖苦:“好期待看司空靖一身红衣的样子。”

斐已经把纱衣换上了。古代宫裙与现代婚纱混合的设计,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层层的轻纱包裹住斐那曼妙的身材。鲜艳的红映得她的肌肤欲发娇嫩白皙。戴上红色的玫瑰花环,斐转身微笑。

优瞪大眼睛,情不自禁的赞叹:“美神也不过如此了。你果然适合站在司空靖身边。”

正要得意自吹一番,宫女忽然禀告说安乐侯来了,在前庭等她。

斐高兴的抓起裙摆就往外跑。

前庭

一身白衣的司空靖正欣喜的端详着手中泛着淡紫红光的水晶坠子,想象这条链子戴在斐的身上是多么美丽。

“靖——!”清脆的呼唤声传来,一如往常牵动着他的心扉。

仿佛一团红云向他飘来,她一身耀眼的红,轻柔的纱飞散起,让奔跑的她仿若刚从天庭降落凡尘的仙子。直到她扑到他怀中,搂住他,他才发觉自己忘记了呼吸。

“靖,看看我的新娘服,好不好看?好看吗?”斐松开手,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摊开手笑望着视线早胶在她身上的司空靖。

红扑扑的脸蛋,阳光般的笑容,娇艳的红唇。一想到这些全属于他,司空靖心头涌出一股股的暖流。他上前,在她脖子上扣上项链,然后低头在她胸口的坠子上轻吻了一下。

“这是什么?”斐好奇的拿起坠子。通透的水晶,放在手心,显现淡淡的红色,拎起在阳光下却现淡紫色。

“这是我的心。你要一直挂在身上。”司空靖捧起她的脸。

“那可糟了,要是我弄丢了呢?”斐俏皮地笑问。

“丢不了!我会一直缠着你,一直缠到永生永世。”司空靖固执地说。

斐笑得更开怀了,“好可怕,如果你下辈子成了乌达这样的,也要来缠我吗?”

“对!”

司空靖低头吻住她,倾泄着执着的情感与狂热的爱恋。


婚礼当天,斐被人当娃娃一样摆弄了半天。优一直在旁边帮忙。幸好她随身带了化妆品,斐不必像其她新娘一样,脸被弄得像猴子屁股。

子菲公主也来了,她还是一样的臭屁,挑她这个不是,那个不好。最后还是在斐那句:“小心我揍你鼻子。”的威胁下住了口。临送她出门时,她又唠叨:“你,你可不能让我靖哥哥难过,不然,不然我不放过你。”

哼,臭丫头!斐瞥了她一眼。

坐在皇帝御赐的喜銮上。斐总感到不安,说不上有什么不妥,但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眼睛在盯她,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浓,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撩开窗子,大街上人头涌涌,都来看她这个麻雀变凤凰的舞娘。撩开另一边的窗子往外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突然前端不远处有一个人引起她的注意。一个粗布紫袍,身材瘦小的老头,他戴着斗笠,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见到他脸上花白的胡子。待车子经过他身前时,斐与他对视了。那是一双精利的眼睛,可奇怪的是,那看她的眼中有着了悟,有着祝福,甚至带有鼓励的色彩。

他是谁,怎么好像认识她一样?斐满头问号。

仪仗队行走了很长时间才到达安乐侯府。在车上晃半天的斐整理了一下衣服,等着司空靖来接她下车。帘子被掀开了。

然后她看到了不一样的司空靖,红喜帽,红喜服,滴仙的脸庞被周身的红映得粉菲,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迷住了她。斐笑了,与他对望着,他向她伸出双手。斐站起身,也伸出手。忽然,一种刚才就有的强烈存在感让她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

脚下传来“滋——”的声音。冷汗瞬时渗出。斐僵硬了表情,眼睛沿着声音来处望去。在火红的群摆下,一条艳红的蛇已张大了嘴。

“靖——”

尖锐的刺痛随她的呼喊声同时而起。

身体缓缓往前倒,接住她的双手抱紧了她,贴着她的身躯在巨颤。

感觉麻木起来,麻木得连脚上被划了几刀也感觉不到疼。耳朵仿佛被塞住,听什么都不清楚。天空渐渐由蓝色变成红色然后是灰黑一片。

她脑中最后的意识呼唤着身边的爱人。

靖——!

靖——!


  过渡---优
如果悲伤是生活必要的调剂,那么这味调料实在太呛人了。

任谁也无法料想的意外就这样发生在我眼前。不,那不是意外,那是阴谋,是谋杀。谋杀的对象是我,也是斐。那条红艳的怪蛇根本是被放置在车内的。因为我的车上也发现了一条,是幸运?是注定?被咬的是我的宫女。

我逃过一劫。

当时的情景是如何的混乱,我不去留意。我只关心缩在司空靖怀中的斐的情况。护卫们拼力为她吸出毒血。她的脸色异常的红润,脸蛋仿佛会透出火来。瞪视的天空的眼睛找不到焦距。我握着她的手,想跟她讲话,希望挽着她的意识,可是出口的却是呜咽声。

斐!你坚持住啊!

他不能失去你。你走了,他怎么办?

斐!

不要死!不要死!

可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看向司空靖。他的眼睛已经变得空洞,脸上没有悲伤,却也毫无生气。游魂似的轻喃:“老天爷,老天爷。”

我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萧瑟冷寂。原应挤满人的地方,此刻却仿佛仅剩我们三人。斐,以及需要她的司空靖和我。

直到有人蹲在斐面前,硬在她嘴中塞了黑黑的药丸,并在司空靖的胸口按入了发光的东西。

那人一个平平无奇的瘦老头,临走前他对司空靖说了句话:“你们的宿命不在于此。只有脱离命运轨道,方有满缘的机会。”

司空靖抱着斐策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猜想到他一定会追随斐而去。只是,斐死了吗?听了那老头的话后,我的悲伤不那么浓了。感觉一切充满了希望。她一定还会出现在我面前,冲我喊:“优!优!”

是的,我相信。她是那样一个充满活力朝气的女孩,她的生命力必定很顽强。

我会再见到她的,我这样笃定。


他们离开后,皇宫处于一片愁云惨雾中。皇帝伤心了好久,痛失两个心爱的孩子对他是个大的打击。他悲愤下令调查毒蛇事件。誓要缉拿凶手。

他不再逼我,对我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他说尊重我的选择。却常抱着我痛楚的说:“如果连你也走了,我的生活该如何维持。”

心痛一点一点加剧。是的,我无法否认,我爱他。如果斐还在,我会很自豪的告诉她我的心不再流浪,他已经把它收藏起来了。只是他的人并不完全属于我。

皇宫的生活平静了一阵。后来又掀起大波。

传言皇帝欲封我为皇后。于是,毒茶,刺了针的木偶,突来的暗器,纷纷朝我招呼而来。最终结束在闹鬼事件中。

当然,那红衣鬼还是我扮的。

根据皇帝的调查,斐和我车上的毒蛇是宫中的妃子所为。他设了个局,让我假扮斐的魂魄,在几天之内,逼出了真凶。当然也拉出了一干人等。

心怀不轨的妃子们处死的处死,进冷宫的进冷宫,迫入空门的也有。

皇帝好像在努力为我作他想给我的承诺。

我好像变了。不太执着于拥有全部的他。或许其实我已经拥有了。斐与司空靖的事情让我深切体会到,把握现在是多么重要。


他要娶我了!

还要给了我一个最高的称号——安贤皇后。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我躲在他怀中笑了半天。

如果斐也在,她肯定也捧腹大笑。愤怒的橡胶树跟安静贤惠好像拉不上等号。

仪式前,律云游回来了。听到斐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大的伤感。只是神秘兮兮的说,他们一定会得到幸福的。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律送给我几件礼物。我一看,呆了,居然是电吉他、口琴和水晶小提琴。问他哪来的,他说当年忠王贿赂他时赠他的宝贝。不过他还是没摸透怎么用。干脆送给我。

斐要是知道律为了这三件东西出卖她,她一定会气昏过去

原来这个律,平时深思熟虑,一副很牢靠的样子,结果却时不时少根筋。难怪他得不到斐的注意。看他手上戴着根红色的编织链子,不像是古代手艺。问他,他笑而不答。只说,她会幸福的,一定幸福。

口气满含玄机。

没想到,我又出嫁了。这次的心情却大大不同。因为有爱!

嘿嘿,还有一个新的小生命。

我已经在期待了。生个像斐的小女娃好不好呢。有司空靖一样皮相的也不错,只是千万不要是那样的古怪性子。


真是的,斐,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

斐,无论在何处,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你可以通过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http://upai.bokee.com/viewdiary.12084726.html

            穿越时空:囚禁你的... 上一篇 | 下一篇 穿越时空:囚禁你的...

我的广告

我的搜索

文章评论

添加评论

马上抢占沙发,进行评论
昵  称:  主  页: (选填)
验证码: 

定制广告

定制广告